深夜。
一股寒風吹來。
正趴在值班室打瞌睡的值班人員揉了揉眼睛,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誰啊,出去也不知道關門,多冷的···”
他的話音卡住,睡眼朦朧的瞳孔不斷放大。
仿佛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場面。
癱坐在椅子上,顫顫巍巍地按下桌子下的警鈴。
霎時間,j署紅燈大閃。
紅色光芒也照亮門外的場景。
鵝毛大雪中,j署外的小廣場上站滿了頭戴頭套的雷子。
這伙人明目張膽地提著武器,頭套下那雙雙冷漠的眼睛讓人頭皮發麻。
“嘩”
人群分開一條路。
一把大傘出現在他眼前。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提著球頭的男人一手夾著煙,一手提刀,面無表情地走在最前方。
在其身邊,穿著白裙踩著高跟鞋,風華絕代的女人為其撐著傘。
再往后,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漢子依次走出。
這些人光憑長相就夠列為極端危險分子了。
“你··你們是誰?知道這是哪里嗎?馬上離開··不然··”
值班人員控制不住發抖的雙腿走到大門口,想要關上大門。
“砰”
一名雷子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正好打碎他腳下的地磚。
球頭男人從始至終沒有抬頭,就這么當著他的面走進大門。
一旁的雷子面無表情的威脅一句“沒你的事,滾回去睡覺,不然老子讓你長眠”
“這··這是j署”
值班人員哭喪著臉解釋“進去要登記”
“啪”
一名雷子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拍在他胸口“登記吧”
值班人員匆匆掃了一眼,嚇得怪叫一聲,一頭扎進值班室再也不敢往外看一眼。
雷子遞來的紙被風吹開了一角,龍國a級通緝令。
“踏踏踏”
小白虎沉重地走在悠長的走道上。
一路上的值班人員剛走出房間就被人用槍抵住腦袋。
太平間前。
他停住了步子。
數次抬手想要推開那扇上了年頭的木門卻又停住。
眸子抖動,這一刻,他怕了。
他怕面對霸王的尸體。
他怕無法面對霸王的死。
獨自抽完一支煙后,小白虎顫抖著推開木門。
昏暗的燈光下,沒有冷凍柜。
只有一張張簡易的木床。
小白虎眼神一凝,瞳孔急速收縮。
霸王的尸體沒有蓋上白布,靜靜地躺在木床上。
他的面容很安詳,甚至帶著幾分驕傲。
嘴角微微上浮仿佛在嘲笑身上那柄鬼刺。
“啪”
沒人帶頭。
假眼,三叔,酒,劍,槍,所有雷子齊齊跪倒在地。
滾燙的淚水雨點般砸在地上。
很難想象這些見慣死亡,整天刀頭舔血的男人會露出如此無助的一面。
小白虎咬緊牙關,咬到嘴唇滲出鮮血。
小鳶扶住自己男人低聲道“你是霸王的兒子,不能倒下”
二人緩緩走向霸王,每走一步,雙腿都如灌了鉛。
“我··我來晚了··對··對不起,老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小白虎終究是眼淚落下。
盡管他極力控制,盡管他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失態。
真正面對霸王尸體這一刻,他還是崩潰了。
“老八,老九,你們在外面隨便惹事,有老子在一天就不用給任何人面子,老子替你們擦屁股”
“京都算幾把,他敢惹我兒子,老子照樣干他”
“老子不管城里死的是誰,哪怕死的是老八養的寵物,城里人也要拿命賠”
“少跟白衣他們混在一起,搞zz的心眼都臟”
霸王的聲音不斷在小白虎腦海回響。
只要霸王在,小白虎和老九就是有家長的孩子,就有靠山。
無論是李有仙,白衣,關家對于春府多少都帶著些許利用。
唯獨霸王,唯獨霸王寨,他們永遠無條件陪著二人。
在二人心中,霸王早已經是親爹。
“我··又是孤兒了,tmd”小白虎低著頭說道,雙肩聳動。
這一刻。
他后悔了。
他后悔跟七先生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