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影鬼對他來說,就像被拋棄一般。
半輩子都在為國而戰的一秀,退出意味著他的精神已死去。
若不是黃依依和孩子,他恐怕早就崩潰了。
這是他從未跟人提起的苦楚。
哪怕連黃依依也不知道。
每當被噩夢驚醒,他只會獨自走到陽臺抽支煙。
也許只有在小白虎喝酒的時候,他才能找回曾經的感覺。
那段血灑海外,屠戮異族的日子才是他心中所向。
教官聽完他的話,一言不發地抽完三支煙后。
仿佛做出了重大決定。
眼神既堅定又愧疚的深吸一口氣。
從腳步拿出那口小木箱。
“兄弟”
“嘩。”
一秀仿佛按了彈簧,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站得筆直,就像他入伍時那般精神煥發,那么豪氣萬丈。
“啪”
一秀重重敬禮。
“原第一戰區影鬼一秀請求歸隊”
“我是影鬼005號成員,我是教官第三個學生,我是龍國第一戰區中尉,我是龍國在外的尖刀,我是關老爺子麾下最優秀的狙擊手”
“刀崩了,但是沒生銹,還能殺人”
一秀的聲音極大。
鏗鏘有力。
雙目猩紅,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抖。
房間內。
黃依依如同被抽干了力氣,順著門緩緩癱坐在地。
捂著嘴,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下來。
這一刻,她知道再也留不住這個男人了。
他屬于黃依依,屬于這個小家,但是他更屬于龍國。
因為他的關家的刀,是龍國的刀,是鬼影的刀。
寶刀哪怕塵封再久,只要出鞘依舊寒氣逼人。
教官無聲的看著一秀良久,終于露出一絲微笑“是我帶的兵”
“本來··”他的聲音沙啞“我還在猶豫要不要請你出山”
“你已經退伍,已經過上有妻有子的生活”
“我不想打擾你的安逸”
“但··這次··我們人手不夠”
教官捏著褲子,沉聲道“若是你不提··喝完這頓酒,我就走”
“人手不夠?老子派一千個雷子跟你們出發。”假眼知道影鬼的行動危險程度。
若不是極度危險,關家是不會派他們辦事的。
二人只是輕描淡寫地搖搖頭,“不了”。
“影鬼有影鬼的傲骨,一旦行動,我們只信隊友”
“這次行動人多沒用。”教官重重拍了拍假眼,真誠地感謝,“謝了,春府很快就能收到老爺子的命令,你們有你們的事要辦。”
影鬼是孤膽英雄。
他們不需要支援,也沒人有資格支援他們。
“咔。”。
木箱被一秀緩緩拉開。
一襲破舊的迷彩服,沒有袖章和肩章。
象征著他們是沒有身份的人。
唯有迷彩服胸口那個逆光而行的背影胸章。
那是影鬼的標志,看不到正面,但是··有光。
“這次··很危險。”教官看著面前這個亦徒亦友的男人,于心不忍地提醒,“你可以拒絕,我不會怪你。”
“一日影鬼,一世影鬼。”
“從我加入第一戰區開始··我這條命就是龍國的了。”
“戰死沙場是我的歸屬,是我的榮幸。”
何謂影鬼?
龍國的影子,一生無名的逆行者。
何謂影鬼?
無名無姓的影子,活在黑暗中的鬼,即為影鬼。
“我不怕死,我平平淡淡死去,無顏再見戰友。”
“我怕死后,戰友問我··為何放棄曾經的信仰。”
一秀笑了。
教官笑了。
假眼腳下一地煙頭。
“跟你媳婦告個別吧,這次的對手是··十二圣殿騎士”
教廷最后的頂尖戰力。
歷史中無數次力挽狂瀾保衛教廷的頂尖戰力。
他們被號稱教廷最強的圣盾。
“圣盾?”一秀仿佛瞬間滿血復活,肆無忌憚地展現著殺意,“影鬼是龍國之矛,他們是教廷之盾。”
“看看這次··是盾堅還是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