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仿佛淬了毒的刀鋒,殺氣幾乎要化作實質。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卻絲毫無法澆滅他眼中燃燒的怒火。他大步走向墓碑,腳步聲在寂靜的墓園中格外清晰。
經過李牧寒身邊時,姜槐停頓了一下,朝他微微點頭。
那一瞬間,兩人之間似乎傳遞了某種無聲的默契——一種共同的憤怒與決心。
來到墓碑前,姜槐沉默片刻,然后深深鞠躬。
他的動作莊重而肅穆,仿佛在向一位偉大的前輩致敬。
全體軍部成員齊刷刷彎腰致敬。
”姜組長!請節哀!”
身后的軍部成員齊聲高呼,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震撼。
那整齊的聲音中包含著悲痛,包含著敬意,更包含著無法抑制的憤怒。
姜槐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節哀沒什么屁用。”
他猛地轉身,西裝在風中獵獵作響。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卻襯得他的眼神更加冰冷。
”讓對面也節哀。”
這句話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斬破了雨幕,也斬破了這場葬禮的哀傷氛圍。
那不是一句簡單的威脅,而是一個血腥的承諾。
雨水飛濺中,李牧寒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姜槐的手腕。
他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仿佛要將對方釘在原地。
”你要做什么?”李牧寒的聲音低沉而急切,帶著不容忽視的警告意味。
姜槐轉過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李牧寒。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卻澆不熄他眼中燃燒的仇恨之火。
他沒有直接回答李牧寒的問題,而是緩緩轉向身后的軍部成員。
”全體成員整備,”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協會軍部將對滅世者巢穴發動全面進攻。”
”是!”
整齊的回應聲震破雨幕,數百名軍部成員立正站好,眼中閃爍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李牧寒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陣寒意。
他一把抓住姜槐的肩膀,將他拉出人群。
雨水打在兩人臉上,模糊了彼此的視線。
”你瘋了?!”李牧寒壓低聲音怒吼,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你他媽瘋了嗎?!”
姜槐甩開李牧寒的手,雨水從他的西裝袖口滴落。
他的眼神冷得像墳場里的墓碑:”滅世者現在重傷。”
他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最好的機會。她必須死,這是蕭女士用命換來的機會!”
”即便它現在重傷!”
李牧寒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也不是你一個人能對付的!”他指著身后的軍部成員,”何況你還要帶著這么多人,去送死嗎?!”
姜槐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我必須殺了她,”他的聲音中帶著某種瘋狂的執念,”她必須死,你怕什么?李牧寒,你現在退縮,你對得起她嗎!?”
”啪!”
李牧寒突然伸手揪住姜槐的衣領,西裝領口在雨中被揉皺。兩人的臉貼得極近,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的情緒。
”我母親的死!”李牧寒幾乎是吼出來的,”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如此自責!!”
姜槐的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但那絲動搖轉瞬即逝,很快又被仇恨取代。
”你聽我說!”李牧寒的聲音在雨中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焦急:”滅世者如果真的死了!你我二人!如何抗衡永恒!?”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打在姜槐的臉上。
但姜槐仿佛感覺不到這些冰冷的觸感,他的眼神依然冷得像冰:”她必須死。”
聲音里是不容動搖的決然。
”她不能死!”李牧寒突然爆發,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激烈:”只能傷!!半死不活!對所有人都好!!”
他的手指深深掐進姜槐的肩膀,仿佛要將自己的意志強行灌輸給對方。
”不要將你父母的死,我母親的死,全都背在你自己一個人身上!姜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