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寒和夏玥等人也急忙圍了上來,緊張地詢問姜槐的狀況。
姜槐緩緩地松開了米莉安娜,轉過身。
米莉安娜這才看到,他背后的衣物已經完全破碎,露出大片觸目驚心的焦黑和血痕,一些細小的能量碎片甚至還嵌在他的皮肉里,散發著不祥的微光。
盡管如此,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仿佛任何痛苦都無法讓他彎曲分毫。
“還好還好。”李牧寒松了一口氣。
皮外傷,對太歲來說可能是最不用擔心的傷了。
夏玥瞪著姜槐說道:“面對不了解的力量,也要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接?你就這么想找死嗎?”
姜槐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向那褪色之獸,掰斷了它的腦袋,然后提著那滴躺著灰白色鮮血的腦袋無聲地走出了洞穴。
“......這個人真的不可理喻。”夏玥看著姜槐的背影說道。
“好啦好啦。”李牧寒揉了揉夏玥的腦袋,笑著說道。
“想象一下......如果哪一天,你感覺不到我的存在了,你會......”
李牧寒話音未落,夏玥已經捏住了他的臉。
“我感受的還少了?你已經第幾次不告而別了??”
“啊?我,那啥,怎么火撒我身上來啦?”李牧寒撓了撓頭,但也沒有反抗夏玥。
米莉安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洶涌而出。
那不僅僅是感激,更有一種深深的震撼和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這個男人,這個總是冷著一張臉,言語刻薄,行事霸道的人類。
卻在最危急的關頭,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為她筑起了一道生命的屏障。
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默默承受著痛苦卻依舊面不改色的側臉。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被他緊緊護在懷中的那一幕——那堅實的臂膀,那沉穩的心跳,那不容置疑的保護姿態……
不
精靈所獨有的對情感的感知,讓米莉安娜感覺得到。
姜槐其實完全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他所想保護的,是另外的人。
只不過自己剛好出現在他的眼前,剛好和他想保護的那人的影子重疊。
即便如此
她也無法抑制自己的那種心情。
一種從未有過的、帶著些許慌亂和羞澀的暖流,悄然在她心底蔓延開來。
精靈的生命漫長而純粹,對于情感的體驗也往往直接而深刻。
此刻,米莉安娜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這個人類的看法,甚至是對他的感覺,都在發生著某種微妙而深刻的改變。
她甚至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只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頰悄悄地染上了一層緋紅,與她蒼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那名被米莉安娜試圖拯救的年輕精靈獵手,小聲對米莉安娜說道。
“......隊長,剛,剛才我....”
“嗯.....沒事。”
讓她以外的是,米莉安娜沒有像以前那樣責備她,反而是露出了一種有些羞澀,但又有些落寞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