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是想殺了白雪?
這個念頭讓她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自己怎么會……怎么會變得如此嗜血和瘋狂?
如此......脆弱。
她看著陸晚吟那張寫滿擔憂和失望的臉,心中的暴戾和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和自我厭惡。
血色長刀在她手中微微顫抖,然后漸漸散作一片血霧,消失在空氣中。
凜上白雪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復雜。
她默默地收起竹刀,朝墨羽鞠了一躬,行了一個標準的日式禮節,而后轉身離開道場,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背對著墨羽,丟下一句。
“如果墨羽小姐執意現在要去雪見岳,我會給您安排向導。凜上家言出必行。”
說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道場的門外。
道場內,只剩下癱坐在地上的墨羽,和一臉擔憂的陸晚吟,以及那把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竹刀。
墨羽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迷茫。
她到底……怎么了?
陸晚吟見墨羽神情恍惚,心中擔憂不已,想上前安慰墨羽,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但是墨羽卻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地說道。
“讓我自己……呆一會兒。”
她現在需要冷靜,需要獨自思考,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狽和脆弱的一面。
陸晚吟沒有多說什么,她知道墨羽的性格,此刻強行安慰反而會適得其反。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墨羽,眼中充滿了擔憂和不舍,在幫傭的幫助下,默默地離開了道場。
空曠的道場之中,只剩下墨羽一人。
她坐在冰冷的木質地板上,看著那把掉落在不遠處的竹刀,眼神空洞而迷茫。
她的眼睛越來越模糊,那種奇怪的視覺障礙再次出現,讓她看東西都帶著重影。
但是剛才的戰斗,她很清楚,并不是因為這個視覺上的問題,而是因為自己……真的越來越弱了。
那種力量流失的感覺,那種對身體掌控力的下降,是如此的真實和清晰,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絕望。
與此同時,道場外的雨幕之中,在庭院茂密的灌木叢中。
一個模糊的身影如同幽靈般潛伏著,正在透過窗戶,死死地盯著道場內失魂落魄的墨羽,而后發出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仿佛毒蛇在吐信,又像是什么東西在悄悄地靠近。
當晚,墨羽失蹤了。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她沒有帶任何行李,甚至連換洗的衣物都沒有拿,只是背上了那個裝著她視若生命的古刀“寂滅”的長條背包,然后便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一般,消失在了凜上家的庭院之中,不知去向。
第二天一早,當幫傭發現墨羽的房間空無一人時,整個凜上家都陷入了混亂。
陸晚吟快要急瘋了,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猜到墨羽一定是獨自前往雪見岳了。
她想要不顧一切地去雪見岳尋找墨羽,但是被白雪和凜上家的護衛攔住。
而后白雪當機立斷,迅速聯系了當地的覺醒者協會,說明了情況。
得知失蹤的是夜魔巡游的墨羽之后,當地協會高度重視。
畢竟是那位鐵血軍閥姜槐的愛人。
這他媽誰得罪得起啊。
要是墨羽真在扶桑出點什么事,姜槐甚至可能直接把這島給砸沉了。
很快,當地協會組織了一支精銳的搜尋隊伍,包含六名五星覺醒者,兩名實力更為強大的六星覺醒者。
還有三十多名四星覺醒者組成的搜尋隊。
這幾乎是當地目前能夠調動的最強力量了。
搜尋隊在凜上家集合完畢,然后在凜上白雪的帶領下,準備進入雪見岳山尋找墨羽。
白雪對雪見岳的地形相對熟悉,由她帶路,可以節省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