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幾日他生辰的時候,姐姐又說了這句話——
“慕慕,長壽面不能咬斷哦,你得長命百歲。”
慕慕忍了又忍,忍到將長壽面吃完,還是忍不住說道:“姐姐,你太迷信了。”
昭昭也沒生氣,只是詫異地問:“既然你說我迷信,那你怎么沒咬斷?”
慕慕別開小臉:“我只想著如何反駁你,一時忘了。”
“真是嘴硬。”
昭昭想撲過去揉他的臉,卻撲了個空。
慕慕四歲了,又習武半年,力氣大多了,身子也輕盈,輕而易舉地躲開。
昭昭不高興地叉腰:“臭慕慕!”
慕慕無奈,主動上前給她捏。
“這才乖嘛,”昭昭笑瞇瞇地捏來捏去,“你現在是乖慕慕。”
慕慕繃著臉回答:“你是壞姐姐。”
聽著一雙兒女的對話,溫嘉月小聲對沈弗寒說:“我怎么覺得,慕慕更像哥哥?”
“以前我也有些遺憾,沒給昭昭生位兄長,”沈弗寒笑道,“不過現在不必擔心了。”
溫嘉月詫異地問:“為何?”
“你都說了慕慕像哥哥,以后他自然會保護姐姐,趕走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人。”
溫嘉月:“……”
她真為昭昭未來的夫婿捏把汗,不知得經過岳父大人多少考驗才能過關。
就算沒有九九八十一難,七七四十九關肯定也是有的。
不過,現在想這些似乎太早,溫嘉月看著還在拌嘴的姐弟倆,柔柔一笑。
日子是一天天過下去的,細水長流也好,雞飛狗跳也罷,只要一家人在身邊,這就夠了。
她靠在沈弗寒肩上,輕聲道:“夫君,這輩子有你,有昭昭和慕慕,我很滿足。”
朝朝暮暮,相伴余生。
沈弗寒渾身一顫,驀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片漆黑,但他能看到百子千孫帳頂的模糊輪廓。
沈弗寒怔了怔,他服下毒藥之后,竟沒有死嗎?
沒等他想明白,身側傳來均勻舒緩的呼吸聲。
他緩緩轉過頭去。
月色偏移到窗外,正巧打在床榻上。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溫嘉月清麗柔婉的臉。
她的唇角翹起甜甜的弧度,想來正陷入一場美夢中。
沈弗寒震驚之后,便也知曉自己正在做夢。
每次生病之后,他便會夢到溫嘉月。
這次服下毒藥之后,她也來見他了嗎?
臨死前能再見她一面,他很歡喜。
沈弗寒小心地擁著她,額頭抵著她的。
他低聲呢喃:“抱歉,阿月……”
“唔,夫君?”溫嘉月被他驚醒,茫然地問,“你怎么忽然這樣喊我?”
她疑心是自己聽錯了,夫君何時這樣親昵地喊過她的閨名?
沈弗寒動作凝滯。
在夢里,阿月從來不會開口說話的。
他重新望向她。
溫嘉月莫名覺得有些害怕,夫君的眼神怎么忽然變得這么威嚴?
她顫顫垂眸,輕聲道:“夫君快睡吧,明日你還要早起。”
沈弗寒不動聲色地問:“早起去哪,阿月可還記得?”
阿月……
溫嘉月的心又是一陣怦然,他喊的真的是阿月!
心里的歡喜在蔓延,她根本藏不住,表現在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害羞的笑。
“夫君,你、你怎么忽然這樣喚我?”
見她露出這副再熟悉不過的嬌羞模樣,沈弗寒愈發懷疑起自己服下的到底是不是毒藥。
分明是可以和從前的阿月對話的神藥。
他不知道這場夢什么時候結束,若是錯失機會,以后可能不會再有了。
想到這里,沈弗寒握住她的手。
黑暗里,他貪戀地望著她,低聲道:“因為我喜歡阿月,一直喜歡。”
說完,他只覺得自己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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