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月急急地轉過身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樣,一定很丑。
她邊擦淚邊說道:“都不是,我只是覺得我從前太傻,識人不清。”
沈弗寒握著她的肩,將她轉到他面前,用指腹拭去她臉上的淚珠。
“不傻,阿月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子,”他低聲道,“真的。”
“少騙我了,”溫嘉月破涕為笑,“我才不信呢。”
沈弗寒將她擁進懷中,焦躁了三日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溫嘉月也回抱住他,她喜歡與他這樣親密接觸,覺得幸福又滿足。
她輕聲問:“夫君,你這樣貿然回京,皇上會不會怪罪?”
怕他多想,她連忙解釋:“我沒有打探消息的意思,只是隨口問問,夫君若是不想說,那就不說了。”
她有些懊惱,夫君肯定會做好準備的,她問這些,想必只會惹來他的厭煩。
沒想到沈弗寒卻道:“沒什么不能說的,這次離京和前幾次一樣,都是為了捉拿反賊。這次有了明確的線索,想必很快就能將他捉拿歸案。”
他對裴懷謹的藏身之處了如指掌,所以部署好侍衛之后,他便悄悄回來了。
溫嘉月有些緊張地問:“夫君,你怎么就這樣告訴我了?”
“阿月不是外人,”沈弗寒輕吻她發間,“你是我的妻子。”
溫嘉月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
成親四年,那個冷冰冰的沈大人終于被她捂熱了嗎?
不僅會說情話了,連朝政大事都可以對她和盤托出。
溫嘉月有些眩暈,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她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衣襟,仰頭望向他。
杏眸欲語還休,唇齒水光瀲滟。
沈弗寒眸光微暗,喉結滾動,俯身在她唇間印下一吻。
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溫嘉月從未見過沈弗寒如此急切的模樣,她嚶嚀一聲,被他抓得有些疼。
“夫君,夫君,”溫嘉月握住他的手,蹙眉道,“你慢些。”
“抱歉,但是……”
他有些克制不了自己。
這十年以來,沈弗寒從未主動疏解過。
他總會產生一種自我厭惡的情緒,總是讓他對這種事毫無興趣。
若是想著溫嘉月,他的腦海中卻浮現出回府之后,見到她的那一幕。
他是在溫嘉月死后第三日回京的。
原本他準備趕上昭昭的三歲生辰,只是時間實在倉促,推遲了整整三日。
他抱著對妻子的思念與對女兒的愧疚回京,同時又有些慶幸。
日后他應該不會再因為公事出京了,錯過一次生辰而已,以后他還可以為昭昭過一百個。
結果回到長安,聽到的第一個消息是長公主被景安侯夫人刺傷,危在旦夕。
第二個消息是景安侯夫人與小姐雙雙殞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侯府的,但他始終記得,見到溫嘉月的那一幕。
她神色安恬地躺在床榻上,似乎只是睡著了。
但唇邊卻殘存著早已干涸的血跡。
桂花飄來馥郁的香氣,而她了無生息。
他不知道自己望著她的臉枯坐了多久,只知道許多人走了進來,又有許多人離開。
將長公主了結之后,他給了她和昭昭最隆重的葬禮。
可斯人已逝,一切無可挽回。
十年來,他一直都在壓抑與痛苦中度過,半分歡愉也不敢享受。
他以為重新見到溫嘉月之后,他會恪守自身,待所有事情了結,他才會與她同享魚水之歡。
可是他沒有。
沈弗寒一邊唾棄著自己,一邊又更深地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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