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旁的小廝一人抱起一個,往角門走去。
到了地方,人牙子還沒來。
“真是添亂,”丫鬟著急地問,“怎么回事?”
“人牙子在路上被馬車撞了一下,正往這邊趕呢。您放一百個心,世子肯定不會從角門回來的。”
丫鬟一想也是如此,稍稍放松了些。
過了足足一刻鐘,人牙子這才一瘸一拐地過來了。
“唉,黃歷說我今日要倒大霉,果然如此,”人牙子數落道,“若不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我才不過來呢。”
“廢話少說,”丫鬟讓他去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兩個孩子,“今日賣這兩個小丫鬟,你開個價。”
人牙子眼睛一亮,這細皮嫩肉的,哪是丫鬟,簡直就是千金小姐。
若是賣去青樓,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見她賣得急,人牙子轉轉眼睛,故意開了個低價:“最多十兩銀子。”
丫鬟皺眉:“五十兩也值得。”
“那就二十兩,愛賣不賣,”人牙子作勢要走,“我還得去看腿,恕不奉陪。”
丫鬟咬咬牙:“算了,二十兩就二十兩,你趕緊帶走。”
見她這么爽快,人牙子又反悔了。
“你這樣著急,這倆人不會有什么病吧?十五兩。”
丫鬟怒道:“你!”
她不想再拉拉扯扯,而且賣人才是目的,索性道:“十五兩就十五兩,我們侯府也不差這點銀子。”
人牙子這才心滿意足地掏出錢袋子。
錢貨兩清,人牙子正準備帶人離開,角門忽的開了。
從外面竄出一個黑瘦黑瘦的、四五歲的孩子。
“爹、娘,你們快點啊!”
跟在他身后的,是兩位身穿盔甲的魁梧男子和干練女子。
旁人不認得,但丫鬟認得。
她猛的一驚,侯爺和夫人怎么忽然回來了?
那個孩子想必就是在邊關長大的四公子了。
她急切地上前一步,擋住溫嘉月的臉,福身行禮。
“沈將軍、葉將軍、四公子。”
就算是在侯府里,稱呼侯爺和夫人也是尊稱為將軍的。
葉將軍葉凝瞥了一眼,問:“為何要發賣丫鬟?”
丫鬟硬著頭皮開始:“回稟夫人,她們、她們做錯了事,所以……”
沈將軍沈千山也隨意看了一眼,忽的定住了。
這小丫鬟的臉,怎么如此眼熟?
沈千山問:“這個小丫鬟叫什么?”
丫鬟怎么也沒想到沈將軍竟會對溫嘉月感興趣,只得胡亂編了一個名字。
沈千山皺緊了眉。
葉凝問:“是否有什么不妥?”
“我總覺得有些眼熟……”
四公子沈弗憂已經跑出很遠,回頭一瞧,爹娘居然還站在原地,他只好折返。
“爹娘,你們干嘛呢?”
沈千山大手一揮:“不管了,先把她帶回去再說。”
丫鬟聞言愣了下,若是此事被揭穿,那還了得?
她故作鎮定道:“沈將軍,這是老夫人的安排,奴婢不敢擅自做主。”
葉凝一聽這話,馬上將地上躺著的孩子一手一個抱了起來。
婆媳不和是世間常有的事,老夫人對她不滿已久。
但葉凝也不慣著,從不做小伏低,懟老夫人比上陣打仗還頻繁。
既然現在一回來就能給老夫人添堵,何樂而不為?
她干脆利落道:“走吧。”
丫鬟徹底傻眼了,她怎么覺得她說過這句話之后,葉將軍更興奮了呢?
眾人來到凝暉堂。
沈弗寒已經到了,正和弟弟妹妹一起陪祖母說話。
他這次進宮,便是因為父母和四弟悄悄回京述職,皇上特意召他前去團圓。
一家四口回來的路上,沈弗憂心血來潮,說想給家人一個驚喜,他們這才從角門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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