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的九百兩不但沒有補足成為一千兩,反而要再少一百,變成八百兩?
白榆自穿越過來,沒見過這么滿嘴跑火車的官員。
陸煒又道:“你可知道,姓柳的是誰的手下?”
白榆答道:“我問過他,但他說沒有得到允許,不會暴露背景。”
陸煒臉上笑意更濃,“我有一個女兒,在外面自稱陸白衣,你很熟悉吧?
這姓柳的就是我那女兒的手下,他按規矩抽水,其實是為我女兒辦事。”
白榆:“......”
我靠!真離譜!離了個大譜!
上躥下跳的鬧了半天,沒想到從自己手里抽水的人居然是陸白衣。
自己早該想到的,除了身份特殊的陸白衣,誰還能有這么大能耐,在太仆寺立規矩?
“她人在哪里?為何不肯現身?”白榆咬牙切齒的問道。
要是陸白衣早現身出來,哪還有這些破事?難道是想躲在暗處看自己笑話?
陸煒答道:“她這幾日也不在城里,陪著她母親,去城外西山上香祈福了。”
阜成門外的西山地區是寺廟非常密集的地方,許多達官貴人都在西山有所供奉。
白榆又甩鍋道:“這姓柳的也是個不懂事的,他如果早亮明背景,事情何至于此?”
其實細想起來,柳先生也不是完全沒暗示。他說過,抽水收來的錢會購買金粉進貢給皇帝。
想給皇帝進貢也不是隨便就行的,如果在司禮監沒有過硬關系,那根本不可能。
那么在司禮監有過硬關系,又在太仆寺能橫行霸道的,除了掌印太監黃錦的干女兒陸白衣還有誰?
陸煒臉上仍然掛著笑意,接著白榆的話說:“那姓柳的確實是個腦子一根筋的蠢貨,但事情這樣,也少不了謝太仆的推波助瀾。”
聽到陸煒這樣說,白榆忽然也反應過來了。
難怪自己鬧事后,太仆寺卿謝佑表現的很消極,完全沒有拿出解決問題的態度。
只怕這位正卿也是存了“坐山觀虎斗”的心思,甚至連送銀子都讓柳先生這個能激化矛盾的人來送,這本身就不合理。
到此白榆大致上也就猜出了完整真相,估計太仆寺在日常中,陸煒這個背景深厚的少卿比較強勢,掌握了大部分權力,所以才能縱容陸白衣抽水收黑錢。
正卿謝太仆看到自己這個“反抗者”出現,就有心推動矛盾激化,給陸煒上眼藥。
白榆又瞄了幾眼ai系統的界面,看了幾眼陸煒的資料。
在原本歷史上,當陸炳去世后,陸煒就開始靠邊站;當黃錦退休后,陸煒就被迫辭官;
當嘉靖皇帝去世后,群臣要求追查陸炳罪行,陸家被抄家,也沒人幫陸煒說話。
對此白榆只能說,陸煒真是“罪有應得”啊,現在仗著陸炳和黃錦的權勢在衙門里如此強勢,那被文官排擠乃至于跌落也是合情合理的。
白榆不是什么熱心人,對拯救陸煒命運或者太仆寺內部權力斗爭毫無興趣,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他只問了句:“陸白衣什么時候從西山回來?”
陸煒答道:“大概是明天或者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