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相,河南道傳來消息,康討擊使率軍進討泰山,龐勛突圍中戰死,部眾也被討擊軍盡數斬殺,河南遂定!”
“好好好!”聽到作亂多年的龐勛被誅,劉瞻忍不住大笑起來。
原本還十分高興的李國昌和李克用,此刻也不免升起了幾分急迫感。
“使相,我師何時南下討賊?”
李國昌作揖詢問,劉瞻見狀撫須笑道:“德興不急,三軍暫時休整一夜,后天再出發也不遲。”
“是……”
李國昌有些不甘,但心想一天也耽誤不了什么,當即便帶著李克用離開了衙門。
接下來一日時間里,劉瞻派宣武軍和民夫清理了宜城戰場的幾萬具尸體,隨后才在第二日集結兵馬,準備南下。
然而在大軍南下的路上,急色匆匆的塘騎從后方追來,劉瞻勒馬皺眉道:“何事如此急色?”
“稟告使相……”塘騎氣喘吁吁的吞咽了幾次口水,潤了潤喉嚨后才急忙道:
“西川急報北上,高使君兵敗成都,叛軍攻占成都府……”
“你說什么?!”劉瞻瞳孔緊縮,跟在他身后的宣武軍諸將,以及李國昌父子也忍不住對視起來。
高駢的戰績,比起王式可亮眼太多了,但如今劉繼隆不僅擊敗了王式,還順勢擊敗了高駢,奪去了成都府。
成都府可是大唐的四陪都之一,失陷成都,這個罪責放在普通官員身上,足夠奪職貶作庶民了。
“成都府丟失,這豈不是說明三川岌岌可危?”
劉瞻眉頭緊皺,他自然清楚三川丟失代表什么。
若是三川丟失,那他這支兵馬肯定會被調往夔門駐守,再不濟也該調往夷陵,如此才能擋住叛軍順江而下,進攻山南東道和江南東西兩道。
想到這里,他也一改往日的從容,厲聲道:“大軍南下,定要在正旦前擒殺王仙芝!”
“是!!”諸將紛紛應下,隨后率領由沙陀、宣武組成的兩萬余大軍向南邊的王仙芝追擊而去。
在劉瞻得知成都府丟失的同時,快馬也將消息送往了長安。
群臣被緊急召集于宣政殿,李漼更是腳步匆匆的走下步輿,徑直走上金臺。
“上千萬歲壽……”
群臣拜禮,李漼卻臉色陰沉,而南衙的徐商、于琮、路巖三人更是如此。
當著群臣的面,李漼沉著道:“三川急報,劉繼隆率軍敗高千里于犀浦,奪取成都,成都府及漢州、彭州、綿州丟失。”
“叛將張武率軍攻占梓州,節度使李福退往遂州,東川告危。”
他話音落下,廟堂之上一片嘩然,誰都不敢相信,劉繼隆不僅輕易攻入西川,還攻占了西川和東川的重鎮。
此前無往不利的高駢,竟然敗于劉繼隆之手,還如此之快……
一時間,無數人將目光投向兵部尚書徐商,其中也包括了張議潮和張淮鼎等人。
哪怕是張議潮也覺得這條消息太過驚悚,畢竟高駢幾次作戰的軍碟他也看過,實在無法相信,當初雖有氣勢而未長成的劉繼隆,竟然能如此快速的擊敗高駢。
面對無數道目光,徐商也不得不主動站出來,承認了這場慘敗。
“半個時辰前,南衙確實收到了東川和西川的軍碟。”
“高千里與劉繼隆交戰于犀浦,我師惜敗叛軍,死傷相當,高千里奏表請罪辭官。”
徐商的話音落下,眾人終于接受了令人驚悚的消息。
但緊接著眾人便不免慌張起來,畢竟三川若是全面淪陷,那劉繼隆就可以從容攻打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