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熱,狼山磧口方向出現漢軍,他們打殺了我們的塘騎,數量近萬,正往此處殺來,距離我軍不過十余里。”
聽聞又來近萬漢軍,李裴羅眼神閃爍:“前軍便后軍,后軍轉前軍,先收拾后面這支隊伍,再對付前面這支隊伍。”
“是!”
在李裴羅的指揮下,五萬多黠戛斯大軍調轉兵鋒,往后方撤去。
與此同時,由于鳴鏑聲的消失,張昶和鄭處也還未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胡兵撤了?”
“定是漢王來了,所有人停止下馬結陣,上馬準備追擊敵軍,民夫后撤返回白亭海!”
“是!!”
張昶沉穩下令,三軍果斷應下,隨后開始準備北上。
不等他們北上,官道方向便出現了疾馳的一隊精騎,他們吹響木哨靠近而來,手中高舉“劉”字旌旗,無人敢于阻攔。
他們疾馳到張昶等人面前,隨后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劉繼隆的軍碟。
“漢王軍令,令河西都督張昶率軍走左翼迂回,繞道胡騎側翼突擊胡騎!”
“張昶接令!”
張昶不假思索應下,接令過后立馬點齊兵馬,讓民夫們帶著負傷的弟兄后撤回白亭海,本部帶著三日軍糧,按照劉繼隆軍令側翼迂回。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黠戛斯的騎兵便見到了前方揚塵高升,儼然有大批精騎襲突擊而來。
“三軍戒備!”
李裴羅眼見馬蹄聲越來越大,又見己方塘騎不斷后撤,當即便命令三軍原地停下,休整馬力。
在他們休息的同時,揚塵中冒出一抹抹紅色,尤其是“劉”與“漢”、“隴右”的旌旗格外惹人注目。
“劉?劉繼隆?”
李裴羅見狀欣喜,對左右道:“唐人說劉繼隆善于突擊,現在看來,不過也就這樣。”
“那些被他突擊的兵馬,無非就是塘騎放的不夠遠罷了,他如今被我軍發現,想要突擊也不可能實現了!”
“傳我軍令,三軍嚴整,只管往劉繼隆大纛處殺去,抓住劉繼隆,賞羊萬只!!”
軍令傳出,黠戛斯軍中一陣嘩然,所有人都磨刀霍霍,恨不得親自捉拿劉繼隆。
五萬余胡兵耀武揚威,列出大陣,前后左右展開,兵鋒過處旌旗招展,呼氣如雷。
河西的朔風將李裴羅身后的大纛吹得獵獵作響,而此時揚塵中的漢軍精騎也驟然停下,肅立在五萬多胡兵面前不到三百步的距離。
半個月的奔波,劉繼隆不僅沒有灰頭土臉,反倒是姿態巍然,神采奕奕。
他策馬到九千漢軍精騎面前,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讓人望著他背影,也能將三軍士氣激起。
“唏律律……”
兩軍對峙,馬匹不安撅蹄唏律,似乎連它們都感覺到了此片天地的肅殺之氣。
劉繼隆沒有著急進攻,而是沉穩站在兩軍中間,沉默不語。
“他在干嘛?”
李裴羅皺眉遠眺那道身影,不明所以。
李杲見狀,忍不住爽朗道:“恐怕是被我們的威勢嚇到了!”
“哈哈哈哈……”
四周爽朗笑聲不斷傳來,但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嗡隆隆——”
“嗶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