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木哨聲響起,漢軍南撤,胡馬追擊。
當后撤的兵馬率先抵達民夫以輜重車結陣處時,他們果斷翻身下馬結陣。
每隊分出十人,率領挽馬走入輜重車環繞而成的圓陣中,隨后返回本隊結陣。
只是半柱香時間,數百人便已經下馬結成軍陣,為后續數千人斷后。
“傳令、前軍戰鋒弩手去賊一百步即發箭,弓手去賊六十即發箭。”
“若賊至二十步內,戰鋒先行壓上,射手、弩手俱舍弓弩,各先絡膊,執刀槍等待號令破陣。”
“放!”
先一步撤回的鄭處按照平常訓練的下令,雖然涼州軍大部分都是新卒,但自小在學校參與軍訓的他們,結陣和組織速度并不慢,更別提他們已經入伍七八個月了。
他們取出步弓和擘張弩,按照軍令開始以擘張弩射擊那些追擊而來的黠戛斯胡兵。
對于只有皮甲的這群胡兵而言,擘張弩毫不費力的在百步距離內將皮甲射穿,上百人栽落馬下。
“沖過去!”
李裴羅眼見面前能結陣的不過數百人,壓根無所畏懼。
只是在他無所畏懼之余,后方卻傳來了尖銳的鳴鏑聲。
他側頭看去,并未看到什么。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并未下達撤軍的軍令,而撤回陣中的張昶見狀,當即指揮還未下馬的馬步兵一分為二,更換長兵反擊胡騎左右。
無數馬步兵舍棄角弓弩,更換手中軍槊,調轉馬頭開始回身反擊。
與此同時數千落雕者也沖到了那七八百漢軍的面前。
“捉馬人準備捉馬!”
鄭處從容下令,隨后便見這些落雕者舉弓面突,射倒不少漢軍同時,沿著豁口試圖破陣沖過來。
“嘭!!
“嘶鳴——”
騎兵撞入陣中,卻發現根本撞不穿這區區七八百漢軍。
不僅如此,戰馬嘶鳴期間,手持陌刀的捉馬人從戰鋒隊的長槍叢中躍出,發了瘋的奮力砍殺。
一群身高六尺,身披雙重甲的猛毅之士,手持丈長十五斤沉重的陌刀劈砍,如墻而進。
落雕者被砍翻落地,馬匹也嘶鳴著被砍下腦袋。
不需要捉馬人針對他們,后方持錘子、斧頭的百余名跳蕩兵便沖了出來,宛若開罐頭般,用斧頭和錘子猛砸猛劈,落雕者死傷無數。
與此同時,漢軍的八千多馬步兵更換軍槊,直接殺入了胡兵之中。
那些身穿皮甲的胡兵見狀,當即開始調轉馬頭撤退。
李裴羅見狀也不慌亂,當即指揮大軍后撤,而張昶見狀也沒有下令馬步兵繼續追擊,而是將他們撤了回來,令他們下馬結陣。
“嗶嗶——”
后方的鳴鏑聲不斷響起,這時李裴羅總算聽到了這些聲音。
“后方怎么回事?”
“應該是漢軍的伏兵!”
李裴羅質問,李杲等人則是氣喘吁吁的回應。
李裴羅聞言神情閃爍,目光掃過戰場,卻見戰場上尸體不過數百,雖說大部分都是己方的,但這點死傷并不足以讓他退卻。
他更在意后方的漢軍有多少,是否值得他撤退。
在他的不作為下,后方的塘騎很快疾馳而來,并帶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