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四州人口不過十余萬,每年產出的賦稅不過三五萬貫,軍費開支卻接近三十萬貫。
丟失四州,把這個負擔丟給劉繼隆也好,不僅省去了去年的欠餉,也省去了今年的軍餉。
想到這里,李漼主動說道:“諸鎮必須嚴防死守,這二十八萬錢帛,便犒賞余下諸鎮官兵和西境九萬多大軍,望其竭心盡力,擋住叛軍兵鋒。”
“臣領旨……”于琮恭敬作揖,他主動提出這件事,打的便是這個主意。
除此之外,余下三州的軍餉,他也決定暫緩發放。
如果真如鄭畋所說,劉繼隆要奪取關內道的北部七州,那剩下三個州的軍餉也能留下,以備不時之需。
“陛下……”徐商雖然已經確定了要外放為官,但是他還是主動說道:
“今日江南西道送來捷報,饒州、撫州失陷賊手,但劉使相率軍收復江州(九江),殺賊二萬余眾。”
“李國昌奏捷,率軍收復黃州,殺賊三萬余眾,繳獲車馬數千。”
“康使君奏捷,三軍收復廬州,殺賊二萬,正往舒州攻去。”
徐商話音落下,李漼忍不住叫好:“好!”
“雖然失陷了兩個州,但能奪回三個州,也算功過相抵。”
“傳旨,著康承訓、劉瞻、李國昌等人速速平賊,朕要在入夏前,看到江淮賊寇被徹底討平!”
“是……”徐商恭敬應下,隨后便見李漼起身道:
“先討平江淮賊寇,然后再伺機討平叛軍,朕要親自看著劉繼隆被押到咸寧宮來!”
他話音落下,不等眾人回答便拂袖而走,群臣只能躬身唱禮,將其送離。
不過李漼想的不錯,可現實卻并不一樣。
“噼里啪啦……”
火勢噼啪作響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甲片的碰撞聲在銀州儒林縣內不斷作響,縣內的百姓則是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門。
遠處的夯土城墻已經被炸塌一角,街道上滿是身穿紅襖銀甲的漢軍士兵。
“漢王!”
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喚聲響起,正在走向銀州儒林縣衙的劉繼隆勒馬停下,回頭看向身后。
但見曹茂策馬而來,臉上滿是高興之色。
他策馬沖到了劉繼隆身后,隨即勒馬高興道:“漢王,北邊傳來消息,斛斯光已經攻破云中、定襄二縣,奪下了陰山的白道關。”
“眼下他還有五千多弟兄,不出意料的話,剩下三座城池,最遲十日內便能攻下。”
“好!”劉繼隆眼底閃過欣喜,隨即說道:“你立馬從朔方抽調三千步卒前往定襄、云中等處駐扎。”
“此外,明日你點齊五千步卒,親自北上將麟州和銀州的五個縣拿下。”
“我在銀州駐兵等待,另外派人從降兵中招降精壯之士,余下盡數送往河西,換來足夠的軍馬與乘馬。”
“末將領命!”曹茂果斷應下,隨后立即吩咐身后跟隨的兩名都尉前去安排,而他自己則是跟隨劉繼隆前往了州衙。
走入州衙后,二人坐在了主位與左首位,并吩咐庖廚準備飯食。
“漢王,此役過后,朔方的糧秣便不夠了,還請漢王調糧支援朔方。”
“嗯”劉繼隆應下,同時說道:
“關內道我就交給朔方鎮管轄,故此你手中便掌握有九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