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入偏殿之中,對李漼行禮后才道:“聽聞叛軍已經攻打到原州了,那距離長安豈不是只有六七百里路程了?”
“七百余里,七百余里。”李漼眼見李梅靈如此,心疼的安撫著她。
“雖說是七百里,但其中梁峁山峽不斷,又有城池關隘阻礙,還有朝廷九萬大軍拱衛,長安不會有事的。”
“阿耶……”李梅靈輕輕搖搖頭,忍不住看向李漼道:“難道就無法議和嗎?”
“這幾日長安的糧價驟漲至每斗五百錢,每日都有百姓餓死街道上,與戰前景象天上地下。”
“兒臣聽聞犧牲的將士得不到撫恤,就連欠餉也無法發下,許多百姓私下紛紛支持劉牧之,而世家豪強卻仍舊買低賣高,使得關中糧價不斷增長,兒臣覺得……”
李漼聞言瞳孔緊縮,忍不住打斷道:“誰與你說的這些?!”
“都是兒臣親眼所見。”李梅靈恭敬回答,李漼聞言頓時沒了脾氣,露出幾分頹然。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不該打隴右,只是隴右不斷做大,自己不打,那就是將其留給兒孫,禍害子孫。
換做任何一個皇帝,都不可能準許劉繼隆這樣的勢力存在于周邊,他只不過做了他認為該做的事情罷了。
只是將士不奮勇殺敵,官員不敢舍身報國,這才讓朝廷連戰連敗。
想到這里,李漼自己心底也生出幾分脾氣,忍不住拂袖道:
“這些百姓,根本不知道朕日夜操勞,只為討平隴右,還太平與關中。”
“若是能討平劉繼隆,隴右及江南的糧食便可源源不斷運入關中,使得關中糧價平穩,而天下藩鎮也將因此而恭順朝廷,我大唐還能延續數十年國祚。”
“若非他們不理解朕,朝廷也不至于連戰連敗……”
李漼只字不提自己的問題,李梅靈試圖開口,卻被李漼打斷道:
“好了,朕也乏了,囡囡你不用操心,好好在宮中玩樂便是,天下的擔子有朕挑著,出不了事情。”
不等李梅靈開口,李漼便拂袖道:“退下吧。”
李梅靈面色猶豫,但看著李漼背對自己,她只能嘆氣道:“兒臣告退……”
香風消失,李漼知道李梅靈走了,而他也收起了此刻強裝出來的情緒。
“嘭——”
他抬腿踹翻了自己的桌案,案上的文冊奏表等物散落一地,偏殿外的宦官紛紛將頭埋進胸里。
李漼沒有關注他們,而是死死盯著偏殿內的那份輿圖,目不轉睛的看向原州方位,咬牙切齒:
“劉繼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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