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樞密使齊元簡眼看他們還在聊著昭陵的事情,忍不住站出來說道:
“眼下當務之急,應該是保護陛下您的安危。”
“臣以為,劉繼隆進攻邠寧之事,絕不可直接公開。”
“若是如此,那必然會引起關中騷亂,屆時京畿數百萬百姓,不論逃亡何處,都將阻礙天子車駕。”
“臣以為,眼下理應先派神策軍以就食之名前往洛陽,至于出兵梨園寨之事,交由左右神武軍便可。”
齊元簡這話倒是沒有問題,此前天子幾次出逃長安,基本都會假意安撫百姓,然后天子偷偷出逃。
當然,這樣的結果就是百姓慘遭叛軍屠戮,但長安人口仍舊鼎盛不衰。
“不可!”西門季玄忍不住開口道:
“左右神武軍是張淮鼎麾下兵馬,張家與隴右向來說不清關系,若是他們打開梨園寨,讓叛軍從容進入關中,又該如何?”
西門季玄說罷,當即作揖道:“陛下,臣聽聞北都牙兵跋扈,不如調左右神武軍前往北都鎮壓河東牙兵,而派神策軍進駐洛陽。”
“梨園寨固然重要,但朝廷可調鄜、坊等處兵卒駐防,實在不行就撤出黃花縣的兵馬,嚴守散關即可,撤鳳翔鎮兵馬進駐梨園寨。”
幾人的話讓李漼臉色難看,似乎不管眾人怎么說,他這個皇帝都只能逃跑。
盡管他心里也想跑,但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討論,還是令人有些不舒服。
“此事交由諸位,此外傳旨鄭畋,著其嚴防死守,絕不可讓叛軍攻入關中!”
李漼起身拂袖而走,他最終沒有勇氣和北司翻臉,也沒有勇氣坐鎮長安和劉繼隆對峙。
反正只要他不明說,北司南衙的官員自然懂得如何解決此事。
這般想著,李漼臉色陰沉下來,隨后命令宦官,先將內帑的東西送往洛陽去。
在他下令的同時,距離長安近千里外的一處灘涂上,無數泥土開始在夜幕下蠕動。
萬里無云的天空,使得月光可以明晃晃灑在地上。
在月光的照耀下,這些蠕動的泥土開始翻涌,仿佛地下有什么東西在蘇醒。
忽然,一只褐黃色的蟲子從裂縫中探出頭來,觸須微微抖動,復眼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它掙扎著,用帶刺的后腿蹬開松軟的土層,整個身子終于爬了出來,濕漉漉的甲殼在熱風中迅速硬化。
在它爬出后,第二只、第三只……無數蟲子密密麻麻地從土里涌出,漸漸連成一片,覆蓋了整片灘涂。
它們抖動著翅膀,如烏云般密密麻麻的飛起,宛若一片烏云驟然冒出,朝著四面八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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