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披甲守城!!”
刺耳的木哨聲作響,休息了一整日的楊復恭得知消息,當即穿上甲胄,來到了長武城的城樓前等待。
不多時,揚塵滾滾而來,數萬大軍宛若長蛇,緩緩朝長武城靠近。
溝壑間的朔風吹動,漢軍旌旗獵獵作響,帶給城內一萬邠寧軍極大壓力。
兩刻鐘后,數萬人來到長武城外,在城北倚靠涇水扎營。
“監軍,觀叛軍陣上,不下五六萬人,其中至少有三萬兵馬。”
站在楊復恭身旁的都將忍不住開口,楊復恭也不由得吞咽了幾下口水。
他雖然也領過兵,討過賊,但確實是第一次與如此甲胄鮮明的敵人作戰。
但見大軍扎營同時,上萬馬軍向東奔走,又有數千馬軍朝著長武城靠來,壓力驟增。
若非背靠宜祿原,楊復恭恐怕早就想著如何逃生了。
“漢王,這支官軍有意思,竟然還敢在此駐扎。”
“看旗號,應該是邠寧鎮的官兵。”
安破胡與斛斯光一左一右的開口,劉繼隆居中遠眺長武城,隨后調轉馬頭道:
“三日內攻下此城,前往宜祿原,收復宜祿縣。”
“末將領命!!”
二人作揖應下,隨后便用打量獵物的目光,開始仔細打量起了長武城。
與此同時,鄭畋等人也在指揮兵馬,前往百里城、靈臺縣的路上。
不過他們送往長安的奏表,也在劉繼隆包圍長武城的同時,送到了李漼的面前。
“義武、昭義、河東……這幾鎮兵馬不是自以為雄武嗎?怎么不到一個月就被叛軍打得全軍覆沒了?!”
李漼氣得雙手發顫,路巖與于琮二人站在咸寧宮內左側,右側則是亓元實、齊元簡及西門季玄和楊玄階四人。
面對李漼的生氣,六人各有心思,其中路巖不得不開口解釋道:
“陛下,諸鎮兵馬雖然慘敗,但終究擋住了叛軍半個多月,且殺傷叛軍不少。”
“眼下最為重要的,乃是奏表之中鄭臺文、王小年的諫言。”
“若是以二人諫言來看,叛軍如今繞道進攻邠寧,而邠寧僅有神策軍及邠寧軍不到一萬兵馬。”
“眼下朝廷應該調集神策軍及神武軍馳往梨園寨,若是梨園寨丟失,難保叛軍會不會為了泄憤而損毀太宗陵寢。”
梨園寨易守難攻,原因也很簡單。
除了地形促成外,最為重要的還有梨園寨背后就是唐太宗李世民及唐宣宗李忱、唐肅宗李亨的三座帝王陵寢。
昔年安史之亂,即便叛軍攻入關中,也并未驚擾李世民的昭陵。
如今劉繼隆走邠寧攻來,可謂是對昭陵貼臉羞辱。
不過對于路巖口中的推測,于琮卻表達了不同意見。
“陛下,臣以為劉牧之雖然氣惱朝廷作為,但應該不會驚擾昭陵。”
“劉繼隆素來知進退,若是其驚擾昭陵,便是叛軍眾將,也不免心生埋怨,更勿論其他了。”
于琮這話倒是沒有說錯,不管貞觀年間百姓如何,但自安史之亂后,天下百姓愈發懷念貞觀年間武功強盛時。
哪怕劉繼隆埋怨朝廷,也不可能驚擾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