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鳴——”
“額啊!”
“砰!”
剎那間,長槍斷裂,軍馬悲痛嘶鳴,人聲哀嚎……
唐軍的戰鋒隊如麥稈般被具裝鐵騎撕碎,陣型被硬生生鑿開一道裂口。
“補位!堵住缺口!”
楊公慶目眥欲裂,憤怒且驚懼的揮舞令旗,可卻已經來不及了。
撤離正面戰場的五千漢軍精騎自唐軍兩翼回旋,期間不斷張弓搭箭,箭雨傾瀉而下,專射唐軍面部。
“混賬!!”
在精騎抵近面突與具裝鐵騎馳騁沖撞的夾擊下,看似穩若泰山的唐軍陣型徹底被撕裂。
楊公慶絕望的嘶吼,但很快便被淹沒在鐵蹄嗡隆聲下。
前軍被鑿穿,中軍跳蕩與后軍駐隊根本反應不過來。
一萬五千唐軍與三千具裝鐵騎,看似五倍的差距。
但當陣腳被撕開,剩下的便是一邊倒的屠戮。
“殺!!”
“逃啊——”
“不準后撤,后撤者斬!!”
漢軍的具裝鐵騎還在唐軍陣中廝殺,他們手中的馬槊每次刺出,都將帶走數百上千條鮮活的性命,無人擋得住他們兵鋒。
承平日久的京西北將領與操訓不足一載的唐軍,何時經歷過這樣慘烈的景象。
無數平日看似驍勇的兵卒,此刻卻倉皇失措,成為了臨陣脫逃之徒。
前軍的亂兵在倉皇下,不可不免的調頭沖擊到了己方中軍,而中軍在亂兵和漢軍具裝重騎及精騎抵近面突的打法下,驟然崩潰。
剎那間,前軍與中軍紛紛潰亂,并在漢軍刻意的引導下,調頭沖擊了己方后軍。
“撤!”
楊公慶眼見大勢已去,當即調轉馬頭,率領百余名騎馬的都將、列校突圍,舍棄三軍往百里城奔逃而去。
兩軍對峙三個時辰,可真正交鋒并破陣的時間還不足三刻鐘。
楊公慶的突圍,使得許許多多被裹挾的唐軍看到了希望,紛紛跟隨他朝百里城突圍而去。
嫌棄甲胄厚重的他們,突圍路上不斷割斷身上甲胄串聯的革帶。
披搏、裙甲、鐵胄和弓箭……
四十余斤沉重的甲胄軍械,僅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脫得只剩下了十幾斤的胸甲。
“棄兵降者不殺!”
安破胡眼見大批唐軍試圖突圍,他自然知道這支唐軍已經不成氣候,也知道這些兵卒的價值。
在他率先開口招降后,他身后旗兵也揮舞令旗,使得各軍團旅的將領,盡皆得知軍令。
“止步降者不殺!”
“舍棄兵器,降者不殺!!”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招降之聲響徹河谷,而安破胡也沒有追擊楊公慶。
只因百里城已經成為“孤島”,此刻他只要與東邊漢王的兵馬匯合,百里城的官軍就是甕中之鱉。
本來還在逃亡的唐軍聞言,當下舍棄兵器,紛紛跪在原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