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破胡見狀揮舞令旗,傳令三軍受降,并在之后休整馬力,一個時辰后東進包圍百里城。
相較于他的從容,此刻的楊公慶卻如喪家之犬,與數十名乘馬的軍將逃亡百里城。
在安破胡擊破楊公慶的同時,試圖截擊鄭畋所部輜重民夫的竇銑,也率兵抵達了鄭畋所部西邊四里外的達溪水南岸。
此刻五百唐軍精騎與千余步卒列陣達溪水北岸,與南岸的竇銑所部對峙。
兩萬民夫將輜重車結直陣,留下十丈寬口子,看來是準備接應東邊的鄭畋所部撤退。
左右校尉見狀,紛紛對竇銑作揖:“別將,我軍與官軍人數相當,干脆舍下馬去,結陣渡河強攻!”
“沒錯,不必與他們對峙,即便我軍陣腳不穩,也能將其擊敗!”
漢軍將領表現出了極強的自信,而竇銑也不假思索的頷首道:“傳令三軍,下馬結陣,渡河強攻官軍!”
“凡領兵先登北岸者,即為此戰首功!”
“末將領命!!”眾將紛紛應下,而竇銑也率先下馬,當即與軍中兵卒將弓弩、乘馬留在原地,僅持長短兵開始渡河。
此處的達溪水無疑更為淺薄,只到兵卒大腿根部,不足三尺深。
一千五百漢軍渡河而來,北岸的李昌符見狀,當即下令:
“傳令、前軍戰鋒弓弩手結陣即發箭,戰鋒不得后撤,果毅領人督戰。”
“若賊等岸,戰鋒先行壓上,射手、弩手俱舍弓弩,各先絡膊,執刀槍與戰鋒破陣。”
“若戰鋒隊打賊不入,即著跳蕩、奇兵強攻,騎兵不得輒動。”
“若前軍被賊蹙迫,騎兵聞哨聲迎前騰擊,戰鋒、跳蕩回陣整頓,等待軍令。”
李昌符軍令傳達,一千唐軍步卒立馬上前結陣,在距離達溪水邊丈許外列陣,并第一時間張弓引弦,箭矢不斷射向正在渡河的竇銑。
李昌符領五百精騎于唐軍步卒側后方,隨時等待突擊漢軍。
“這叛軍陣腳不穩就敢渡河強攻,且看我如何將其擊破!”
李昌符駐馬倨傲,只因在他看來,竇銑無疑犯了致命的錯誤。
唐軍列陣北岸,更有精騎掠陣。
如此局面,漢軍根本不可能沖上北岸,只有被推下水這一個解決。
不過面對唐軍的倨傲,正在渡河的竇銑卻高聲用吐蕃語喊道:
“各隊量抽捉馬人,若臨斗時敵軍出精騎側翼突擊,戰鋒隊卻其鋒,捉馬人列陣捉馬,捉者立斬。”
“是!!”
由于說的是吐蕃語,故此軍中資歷稍微老些的校尉和旅帥、隊正都能聽懂。
漢軍頂著唐軍箭雨前進,哪怕蹚在水中,卻也站隊密集。
前進路上,隨著距離逼近,箭矢帶來的傷害開始加大。
哪怕漢軍所穿甲胄盡皆是五十斤沉重的雙重甲,十余步的距離卻也不可避免的被射傷、更有倒霉者被射中眼眶及薄弱處而斃命。
漢軍愈發靠近北岸,水位也開始漸漸下降。
一千五百人列陣,戰鋒居前,跳蕩居中,駐隊居后,而三軍中又各有臨時抽調的百名捉馬人。
他們的素質,自然比不上漢軍之中的猛毅之士,但也是各隊之中臂力強大者。
他們位居三軍之間,可及時馳援左右兩翼捉馬。
“進!!”
“嗚嗚嗚——”
眼見漢軍即將登陸北岸,李昌符果斷下令,唐軍號角驟然響起。
此時此刻,從局面來看,無疑各項都是唐軍占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