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漼看著他們無動于衷,當即便站了起來,而鴻臚寺卿也很有眼色的唱聲道:“退……”
“上千萬歲壽!”
群臣躬身唱禮,安靜等待李漼離去后,這才依照班次退朝。
隨著他們退朝,洛陽城內的神策軍和東畿兵馬便開始了破門拆家,威逼利誘的從百姓手中搶奪起了糧食。
一時間,洛陽城內破門、哭嚎聲不斷,一車車糧食被裝運,而所謂的買糧則是不存在的。
買糧的錢被將領收入了口袋,糧食則是被一車車運往了伊闕關。
距離洛陽城不過二十余里的伊闕關,很快便見到了一車車糧食,以及一頭頭牛羊。
“直娘賊的,嘴巴都快淡出個鳥了,且把牛羊宰了,犒與軍中弟兄吃!”
協助楊玄冀駐守伊闕關的李昌符走出城樓,看著運入關內的牛羊,罵罵咧咧的吩咐著。
所謂的伊闕關被強攻,那已經是昨日的事情了。
今日不知為何,城外的賊軍十分安靜,安靜得讓楊玄冀心里發毛。
正因如此,他時不時看向關外,同時走向李昌符。
因為他的不看路,所以他從后面撞向了李昌符,李昌符本來想罵,但看見來人是他,連忙賠笑道:“沒有撞壞監軍吧。”
“李兵馬使哪里的話……”楊玄冀也十分尷尬,于是詢問道:
“這城外賊軍為何如此安靜,莫不是在籌謀下一次攻城?”
楊玄冀問的問題,李昌符也想知道,但他并未與黃巢打過幾次交道,只能帶著楊玄冀走到女墻背后,扶著女墻看向關外。
但見伊闕關前的平川上,黃巢兵馬扎營數里,旌旗飄飄,營內卻不見喧囂。
李昌符不明白黃巢在搞什么鬼,但為了顯擺自己,他還是假裝明了道:“監軍,這賊寇糧秣全靠搶掠,如今恐怕是沒有糧秣了,故此才如此安靜。”
“我們只需堅守數日,便可見到他們因為無糧而轉向他處劫掠而去。”
“原來如此。”楊玄冀恍然大悟,雖然他名義上打過不少仗,但實際上都是楊公慶或楊復恭在打,而他只管撤退。
事實證明他做得對,至少就眼下來說,楊公慶被漢軍俘虜了,楊復恭也因為被俘過而不受信任,唯有他地位依舊穩固。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審視奪度,轉進非凡的結果。
只可惜伊闕關背后就是洛陽,這次他不能撤軍,也不能轉進了。
想到這里,他不免看向了城外,似乎要通過目光,看到那自稱“黃王”的黃巢在干嘛。
在他遠眺的同時,卻不知道黃巢也在遠眺伊闕關。
“這伊闕關還真是堅固,若是強攻,恐怕得死不少人。”
牙帳前,黃巢雙手撐腰,遠眺北方的伊闕關,感慨著伊闕的堅固。
朱溫、葛從周等人站在他身后,黃存則是站在他身旁。
眼見黃巢開口,黃存也趁機稟報道:“叔父,林言他們的兵馬已經撤到唐州了,最遲四日便能進入汝州地界。”
“嗯!”黃巢頷首,接著看向身后的朱溫、葛從周等人。
“劉瞻那個老匹夫,還有楊復光那個閹宦,他們還不投降嗎?”
“回稟黃王。”朱溫作揖道:“此二賊仍舊堅守城池,揚言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黃巢忍不住輕笑,表情露出幾分不屑。
“等吾攻破了洛陽,吾倒想知道他們是降還是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