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劉繼隆聽著這個僧人數量,不免皺眉,接著對張延暉詢問道:“如今河西、西域、北庭之地,到底有多少僧人”
張延暉見劉繼隆詢問,自小在沙州翻看圖籍的他,自然清楚如今河西、西域之地的僧人數量,所以不假思索回答道:“約五千七百人左右。”
得知張淮深麾下竟然有這么多僧人,劉繼隆無奈嘆了口氣。
盡管他知道,歸義軍內部的僧人數量不少,甚至發展的有些畸形,但他沒想到竟然這么畸形。
如今河西、西域兩處地方不過三十余萬口,而僧人便有五千七百人,相當于每五十個人里,就有一個僧人。
這些不事生產的僧人,主要依賴信徒的施舍和當地衙門的資助來維持生計。
這導致了僧侶群體的特殊社會地位,他們不需要參與勞動,但同時也不承擔社會生產的責任。
這樣的局面,也得虧是有劉繼隆在后面支撐,不然以河西的人力物力,恐怕連維持現狀都十分困難。
想到這里,劉繼隆便已經想到了該如何對佛道改制,又該如何將佛道更加正規化,職業化。
不過這點,還需要悟真抵達洛陽,配合他才行。
將此事擱置一旁,劉繼隆示意張延暉繼續誦讀奏表,不過下份奏表的內容,就讓劉繼隆有些動容了。
“二十三日,兗海節度使朱全忠合兵天平節度使張思泰,二人率軍于大野澤擊破黃賊,甲首七千,黃賊退回曹州。”
張延暉說罷,劉繼隆抬手制止他繼續下去,同時看向默默不出聲的趙英:“黃賊和朱全忠有多少兵馬”
趙英眼見劉繼隆詢問,頓時恭敬起身:“黃賊兵馬約三四萬,朱全忠兵馬則在三萬左右。”
對于朱溫,劉繼隆還是挺感興趣的,但也僅此罷了。
等關西的錢糧跟上,他也差不多該拿下河東與河南,到時候朱溫投降,他倒是可以看看這人。
如果不投降,那劉繼隆就只能送他下去了。
在他這么想的同時,一名兵卒出現在了堂外,趙英見狀看向劉繼隆,劉繼隆則示意他可以出去。
趙英離開正堂,張延暉這時拿起來先前張允伸的那份奏表遞給劉繼隆。
劉繼隆接過查看,隨后點頭道:“張允伸所求,無非就是我能庇護他子嗣,這點我可以手書保證。”
“不過這么一來,我軍眼下需要做的,就是先奪下河東、大同兩鎮了。”
提起河東和大同,劉繼隆就想到了在中原大放異彩,卻沒有任何犒賞的李克用。
“敕令,以李國昌、李克用父子中原討賊有功為由,召其入京擔任左、右羽林將軍。”
眼見劉繼隆如此敕令,羅隱作揖道:“殿下,此二人恐怕不會來。”
“吾清楚,要的就是他們不來。”劉繼隆說著,同時起身看向了身后的大唐輿圖。
他伸出手指向河東,接著向上指向大同,繼而說道:
“眼下北方還有些寒冷,等到來年三月徹底化凍后,便可以二人不入朝為由將其討平,借道河東北上時,再出兵占據河東。”
“現在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從長安剩余六十萬石糧食中,轉運三十萬石前往河中,屆時由安破胡為主,王重榮為副,領三萬大軍北上大同。”
三萬漢軍北上征討河東和大同,這未免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不過對手是李克用,且此次不是劉繼隆親率大軍前去,所以準備充足些沒有錯。
“臣領命……”
見劉繼隆已經定下明年三月收復河東道全境,羅隱便閉上了嘴,恭敬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