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萬石糧食若是能東進,則可平抑諸州浮動糧價,也能為我軍擢取些許利益來遣散亂軍。”
羅隱聞言應下,而此時陸龜蒙則是對劉繼隆作揖道:
“殿下,關西一千八百余名官員,五千五百余名吏員,均已經調往諸州縣,不日便將開始執行政令,登籍造冊,丈量田畝。”
“嗯。”劉繼隆頷首,不忘吩咐道:“汝州、唐州、許州、蔡州、陳州等處,以及鄭州及潁州等處,盡皆蠲免明年賦稅。”
“凡落戶五州者,皆蠲免賦稅一年,每口不論男女,發田十畝。”
“是!”陸龜蒙不假思索的應下,而劉繼隆也借此機會看向張瑛:“派去受降鄭州的兵馬,已經進駐鄭州了嗎”
“回殿下,已經進駐鄭州了。”張瑛回應,同時繼續說道:
“楊復光、楊復恭等三千余名殘軍均已投降遣散,李侹及楊復恭、楊復光等人已經送回洛陽圈禁起來了。”
“三日后,這些北司的宦官將會指認本屬田畝、宅邸及別墅,所指出宅邸、田畝盡皆抄沒。”
“不過他們手中并沒有傳國玉璽,據傳是當時招提寺兵亂時,被一名叫做田允的內常侍盜走了。”
張瑛眼下負責宮禁,楊公慶及西門君遂都歸他節制,溝通宮廷與宦官也屬于他本職。
楊復光等人的招降,眼下也是他在負責。
“這么說,玉璽丟了”
羅隱、陸龜蒙等人盡皆忍不住站了起來,而劉繼隆則是開口安撫道:“不必驚慌。”
“這內常侍官職不低,盜走玉璽,肯定是要交給旁人,換取富貴。”
“此前招提寺內亂時,洛陽四周的勢力就那幾人,這內常侍不是去尋康承訓,便是尋了高駢。”
劉繼隆看向張瑛,對他吩咐道:“你派人去查查,看看這個人與高駢、康承訓的關系如何,與誰更密切。”
“是!”張瑛倒是沒有想到這點,只覺得有了突破口,也沒這么焦慮了。
見劉繼隆沒有吩咐的,他便主動詢問道:“殿下,楊復光這些北司宦官指認了田產后,應該如何處置”
對于北司這些宦官,既然劉繼隆承諾了指認過后不會斬盡殺絕,那張瑛自然不會自作主張。
不過怎么安排這群人,他還得仔細詢問。
對此,劉繼隆略微沉思,倒是不想浪費這群人,畢竟北司宦官的文化素養還是有保證的。
這群人既然都是宦官,那倒是可以將他們調往土渾地區,讓他們在土渾地區修建佛寺,出家為僧。
想到這里,劉繼隆對張瑛說道:“吾欲在土渾地區修建佛寺,設置傳教僧官。”
“這些宦官無人欲,且善于勾心斗角,倒是可以先留下,等待悟真大德抵達洛陽,再進行商議。”
把佛教傳播整個吐蕃和吐谷渾地區,開設佛堂,修建佛寺來漢化當地,這是劉繼隆的初步設想。
只是在傳播過程中,佛教的性質肯定不能變,尤其是不能融入印度的濕婆派和性力派。
佛苯之爭后,吐蕃佛教之所以會搞出許多血腥祭祀,最重要的就是因為融入了印度的濕婆派和性力派,接著又引入了尸身法等神鬼祭祀。
這點在劉繼隆看來是不被準許的,他需要的是讓吐蕃人感受漢文化魅力,而不是畏懼。
僧官制度如果用好了,吐蕃高原將數百年都翻不起風浪,而自己也能扶持沒盧丹增,將整個吐蕃統一。
“悟真大德三日前已經抵達秦州,元宵前后應該就能抵達洛陽。”
張延暉對劉繼隆解釋著:“按照殿下要求,此次東進的除了三危山外,還有沙州其余名寺僧人,共計三百七十二名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