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男子交頭接耳的交談著,但敢于上前的人卻不多。
只是在這散工七八錢的市場上,每日二十錢的價格還是吸引了不少貧苦的市民。
漸漸地,走上前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也被通知七月十五前往城外軍營。
類似這樣的場景,正在河陽、河中等州不斷發生。
軍報傳到安破胡手上時,他正在臨汾縣衙內調度糧草運轉。
“都督,眼下半月過去,已經征募民夫五萬四千余,最多三日便能湊足足夠的民夫了。”
衙門內,一名三十歲左右的文臣正在向安破胡匯報,安破胡聞言接過軍報,看向此人的眼神充滿了滿意之色。
此人名為司空圖,以文章出名河中,安破胡出鎮河中后,便親自上門拜訪,這才將其請出。
司空圖出身不顯,但在河中名聲斐然。
在他的幫助下,安破胡也是將河中治理的井井有條,而司空圖也在接觸漢軍過后,對于劉繼隆節制朝廷沒有那么抗拒了。
至少在劉繼隆東進前,河中因為牙兵牙將跋扈,百姓多被欺辱,便是連他都得小心翼翼。
如今劉繼隆東進,安破胡又以長史官職請自己出山,河中也為之粗安,所以他才選擇了出仕。
如今回想起來,選擇出仕,可以說是司空圖做過最正確的選擇了。
想到這里,司空圖對安破胡說道:“河東地勢復雜,尤其是太原更有山隘關卡護衛。”
“此戰都督還是以穩扎穩打為主,莫要犯險……”
“嗯!”安破胡頷首應下,笑道:“殿下也是這么說的。”
“不過李國昌、李克用這對父子,昔年某跟隨殿下將其打得只剩數百騎,今日雖見他們實力增強,卻也不一定是某軍對手。”
“等到王重榮和曹郎君那邊來了消息,我大軍三路便開始進軍!”
安破胡伸出手,將漢軍旌旗插在了太原城頭。
與此同時,隨著河中招撫民夫,不日即將大軍北征的消息傳往北方,身為河東節度使的崔鉉,果然選擇了加固城關,擺出了據守的態度。
崔鉉麾下有三萬五千河東兵馬,人口百萬之眾,加上太原南北皆有關隘,易守難攻,因此他分兵一萬駐扎雁門關等處防備李國昌父子,分兵二萬五千駐守南邊陰地關、石會關,防備安破胡、王重榮。
除此之外,他繼續募兵萬五,依靠太原留存的甲胄來不斷操練兵馬,顯然不準備乖乖獻出河東。
正因如此,河東道的局勢,一下子變得浮躁了起來……
“殺!!”
“放!”
“嘭嘭嘭——”
七月十五,在五萬漢軍分兵兩路北上的時候,河北義武鎮的易縣卻被上萬大軍團團包圍。
兩萬多被擄掠而來的百姓,此刻正在操作著一百多臺投石機,使用投石機猛攻易縣。
一萬韃靼、沙陀胡兵則是驅使民夫,冒著投石機推動呂公車、云車等物撞擊易縣城墻,隨后開始攀登攻城。
七月的河北大地無比燥熱,但大纛之下的李克用卻根本沒有停止進攻。
面對堅守大半個月的易縣,他側頭看向康君立:“大同有沒有消息傳來”
“未曾。”康君立搖搖頭,接著與李克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