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朱全忠派遣麾下將領張歸厚前來,是否接見”
有塘騎從遠處而來,向斛斯光稟報。
斛斯光聞言思緒片刻,不免看向馬懿和高淮:“你們以為,某是見還是不見”
“不見為妙。”二人異口同聲回應。
斛斯光見狀頷首,同時看向黃河北岸:“他們尚未將厭次攻打,說不定還未占據棣州全境。”
“我軍趁此機會渡河,將他們還未攻取的城池拿下。”
“是!”二人應下,隨后斛斯光率軍后撤二十里,同時放出塘騎阻攔兗海軍探查他們舉動,并令馬步兵砍伐樹木,捆綁過后拋入黃河之中。
眼下是冬月,加上北方四年大旱,正值枯水季,極易結冰。
斛斯光令人以木筏先拖著被繩子固定好的木頭渡河,隨著木頭在黃河河面鋪開,不到半個時辰便已經結冰。
斛斯光在等待黃河冰凌連成一塊冰層,而正在率軍攻打厭次的朱溫也得知了漢軍到來的消息。
“直娘賊,這不過才兩日時間,張思泰和李承佑就兵敗了”
朱溫眼看著厭次還未攻下,只能焦急召來葛從周、張歸霸商量。
“朝廷來了數千騎兵,想來現在正準備想辦法渡河,與我軍爭搶棣州。”
“這厭次處于棣州諸縣包圍之中,不如分兵先攻占棣州其余四縣,把厭次留給朝廷,來個甕中捉鱉。”
“好!”葛從周與張歸霸聞言,不假思索應下,隨即開始分兵攻打諸州縣。
由于棣州兵馬主要集結厭次,故此葛從周、張歸霸等人根本沒有耗費多少時間便攻下了除棣州治所厭次縣外的其余四縣。
翌日,隨著黃河結成冰層,盡管只有尺許厚,但斛斯光還是下令大軍渡河前往河北。
只是在大軍渡河過半的時候,陳靖崇派出的快馬終于追上了斛斯光。
得知陳靖崇的想法,斛斯光還是有些不甘心:“若是如此,某定無功。”
“且先放快馬看看,若是兗海軍未曾攻下縣,某便自取!”
斛斯光召來馬懿、高淮,開始放出塘騎打探消息。
只是兩個時辰后隨著大軍渡過渡過黃河,馬懿與高淮探得的消息便讓斛斯光皺眉不已。
朱溫不再攻打厭次,而是分兵攻打其余低矮城池,將位置最中心的厭次讓了出來。
不僅如此,朱溫以徭役強行征發各縣城內百姓,不斷修筑城墻,顯然是準備了個請君入甕的手段等斛斯光鉆進去。
“大軍暫時按照陳都督所安排而行,另外派兵招降盧簡方,分兵以錢帛采買米麥肉菜。”
“若是盧簡方愿意投降,我軍可從容在河北與朱全忠對峙。”
斛斯光吩咐過后,便下令大軍開始扎營,而馬懿與高淮則是分別派人去招降和采買物資。
在他與朱溫對峙的同時,后方的陳靖崇順利招降張思泰、李承佑,留兵二千占據鄆州,大軍挺進齊州。
在將齊州占據后,陳靖崇繼續留兵三千駐守,與王式合兵一萬五,進抵黃河南岸,與河北的斛斯光隔河相望。
“我軍雖然深入,但尚有兵馬兩萬。”
駐馬黃河邊,陳靖崇皺眉遠眺棣州方向,而王式則是沉穩道:
“兩萬兵馬,自然可擊敗三萬兗海鎮兵,但朱溫狡詐奸猾,其麾下大將葛從周,昔日堅守壽春數月,哪怕康承訓集結數萬兵馬都無法攻下,不易對付。”
“老夫建議從宣武、忠武、義成三鎮各自抽調五千兵馬,先穩住天平鎮新獲四州的局勢,然后等待殿下敕令。”
“好!”陳靖崇不假思索應下,隨后與王式調轉馬頭,返回牙帳之中。
在他們返回后,馬懿派人招降盧簡方的消息也送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