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號角聲與喊殺聲響起,城外列陣的漢軍陣中,朱玫親率兩千漢軍往豁口處殺去,而作為旁觀者的張簡壽則是嘴巴微張,久久無法回神。
“這、這就是軍中的方術”
張簡壽錯愕開口,再看向豁口時,漢軍已經與城內的義昌軍交鋒豁口處,并且正在不斷推進。
“此為火藥,早早盛行于淮南,如今天下唯有我軍與高駢所部才精通此法!”
安破胡沉著解釋,同時對王重榮說道:“拿下長蘆后,糧倉囤積于此,大軍可以分兵先將滄州除清池以外諸縣攻取。”
“是!”王重榮不假思索應下,而旁邊張簡壽看著二人輕描淡寫的模樣,心里難以平靜。
他本以為南下是自家阿耶無奈之舉,如今看來,以漢軍攻打長蘆的手段,哪怕是盧龍鎮也難以提防。
與漢軍攻堅,無異于自尋死路,反倒是野戰能夠有更多勝算。
張簡壽的想法,安破胡與王重榮并不在意,二人交談間,漢軍已經殺入長蘆縣城內。
城內不足千余的義昌軍,很快便被漢軍擊敗俘虜。
隨著長蘆城內升起漢軍旌旗,安破胡下令民夫將糧草搬運至長蘆城內糧倉,隨后商議分兵,開始分兵攻打滄州南北,并派快馬告知斛斯光率精騎包圍滄州治所的清池縣,讓盧簡方無法率軍出城。
安破胡的動作不慢,翌日斛斯光便調長蘆縣運河段的精騎開始前去包圍清池縣,而安破胡與王重榮則是從容分兵,攻打滄州諸縣。
盧簡方見狀無奈,只能死守清池不出,而安破胡只是親自前去查看清池城池,發現清池城高厚實后,便令騎兵繼續圍城,他繼續南下攻打德州諸縣。
不到十日,義昌鎮內僅剩清池、安德、平原三城還在堅守,而葛從周見狀,干脆放棄西邊的滳河、陽信二縣,選擇渤海與渤海相隔黃河的蒲臺縣來堅守。
葛從周令張歸厚率軍五千,駐守黃河以北僅剩的渤海城。
張歸厚率軍八千,駐守黃河南岸的蒲臺縣,而他則是率軍一萬二千,分兵駐守鄒平、長山、淄川三縣。
他將百姓遷徙后方,隨后推倒屋舍,收集可以燃燒的木柴,將屋舍夯土盡數用來加筑城墻。
他的這些舉動,都在王式和陳靖崇眼皮子底下進行。
二人知道他要堅守,王式雖然有些擔憂,但漢軍東進攜帶了兩千個火藥包,眼下不過只消耗了七百多個,還有一千多個火藥包可以用來攻城。
葛從周雖然修筑城墻,但卻依舊修筑的夯土城墻,只要是夯土墻,陳靖崇就有辦法將其破開。
冬月二十七日,張延暉率軍抵達前線,而宣武三鎮的兵馬也進駐了天平四州。
二十八日,李陽春派遣的五千馬步兵也抵達了齊州,彼時漢軍在義昌和天平境內的兵馬已經多達六萬五千余。
盡管其中兩萬多都是用來防備天平軍的,但實際用于攻打義昌和對峙兗海的軍隊,仍有四萬。
這樣的局面下,王式他們現在等待的只有朝廷的旨意和劉繼隆的敕令。
與此同時,齊魯之地的軍報也不斷送往洛陽。
冬月三十日,臘月的前一天,在劉繼隆準備請旨的同時,宋州與曹州的軍碟讓劉繼隆不得不上心起來。
“朱全忠率軍近萬駐扎兗、宋、曹三州邊境,他準備攻打宋州還是曹州”
漢王府衙門內,高進達疑惑開口,可劉繼隆聞言只是起身走到沙盤前,不假思索的就看向了鄆州。
“攻打宋州無用,眼下漕運淤堵,沒幾個月都疏通不了。”
“若是攻打曹州,則是還需要攻打濮州或滑州,而此地距離河陽和東畿太近,吾隨時可派兵馳援。”
“這朱全忠想要聲東擊西,攻打鄆州來切斷我軍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