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大軍扎營城外,等到軍令。”
“塘騎追尋兗海軍蹤跡而去,告訴譚凱、鄧儼,阻擊此軍者大功!”
“末將領命!”二人聞言紛紛應下,緊接著不斷派出快馬傳信而去。
兩個時辰后天色漸黑,李陽春在營內休息,而緊繃了許久的壽張縣百姓也終于能安穩睡個好覺了。
只是這份閑暇并未持續太久,李陽春是被帳外馬蹄聲和吵鬧聲吵醒的。
他披上圓領袍走出牙帳,頓時看到了正在爭吵鄭衡東與劉松。
“何事”李陽春詢問,二人見狀只能作揖。
“剛剛鄆城傳來消息,朱全忠率軍攻入鄆城,在鄆城四周大肆劫掠,還擄掠百姓修建攻城器械,看樣子是要強攻鄆城。”
“節帥,我軍是否要南下,在鄆城圍剿朱全忠所部”
二人的話讓李陽春臉上浮現思考之色,他在牙帳前來回渡步,片刻后搖頭道:“不可!”
“殿下曾說過,行軍打仗不要在意一城一地得失,而是要將己方目標達成最為重。”
“且朱全忠在壽張則我軍攻壽張而來,朱全忠去鄆城,我軍便往鄆城而去,這豈非被他牽著鼻子走”
“我軍眼下的目標有三個,一是抵御魏博入寇,二是保障東線大軍糧草補給不斷,三是配合東線大軍將兗海軍討平。”
“朱全忠攻打鄆城,試圖牽著我軍鼻子走,那便更不能如此所愿。”
“眼下壽張糧草已經得到補充,其余諸縣也早早有了準備,堅守一個月不成問題。”
“既是如此,我軍便無需拘泥鄆州。”
李陽春深吸口氣,二人也猜到了他的意圖。
果然,當著二人的面,李陽春直接開口道:“從壽張、須昌帶走全部火藥包,明日我軍往兗州攻去!”
“末將領命!”
二人領令應下,翌日李陽春留兵一千駐守壽張,隨后率軍九千,民夫二萬五千及挽馬騾車五千東進兗州。
二十五日,譚凱率軍攻破兗州西南部的金鄉、魚臺二縣,留兵千余駐守二城,率軍三千余往任城攻去。
二十六日,李陽春率軍包圍兗州西部中都縣,李唐賓果然棄城而走,任城為譚凱所破,李唐賓在城子崖遭遇譚凱所部,為譚凱所破,李唐賓被俘。
“你說什么!”
“金鄉、魚臺、中都、任城為官軍分兵所破,李郎君撤往城子崖時與官軍遭遇被俘。”
剛剛攻下鄆城的朱溫還來不及高興,便見朱珍著急闖入鄆城衙門內,將李陽春分兵攻打兗州的消息帶來。
得知兗州被連續攻下四個縣,朱溫臉上不免浮現焦慮之色。
兗州什么情況,他可是十分清楚,除了瑕丘、曲阜有千余甲兵和數千輕兵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兵力。
整個兗州都十分空虛,所以攻打鄆州也是為了掩蓋兗州空虛的事實。
“撤軍,走南邊撤軍。”
朱溫不假思索開口,繼而說道:“金鄉、魚臺剛剛被破,城中尚有民心可用。”
“把金鄉、魚臺兩縣收復,然后繞道前往瑕丘、曲阜堅守。”
“末將領命!”朱珍不假思索應下,隨即開始下令拔營。
朱溫咬牙看著地圖,他并不覺得李陽春的手段有多高明,只是仗著朝廷控制州縣廣袤,欺負兗海地域狹小罷了。
李陽春可以攻其必救,但朱溫卻不行,他兵力不多,后路太短,如果不救兗州,他拿下鄆州也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