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李陽春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掃視營盤所處位置。
此處緊鄰一條結冰的丈許小河,四周都是平原,一馬平川,只能看到白茫一片。
“在此修建哨塔,高三丈,若有情況則及時吹哨。”
李陽春吩咐完后,北邊也有塘騎快馬南下而來,不多時來到他們面前作揖。
“節帥,北邊發現叛軍,數量近四千人,正朝我軍靠攏。”
鄭衡東聞言,主動開口道:“節帥,這數量不對。”
“是不對,有可能留兵繼續包圍壽張,避免被南北夾擊,也有可能是在某處地方設伏,吸引我軍中伏。”
李陽春沉著回應,但末了他卻平淡道:“不必擔心這些,任他計謀百怪,我軍兵馬巍然不動。”
“是!”鄭衡東與劉松頷首應下,大軍開始原地休整。
李陽春的小心翼翼,使得作為誘餌的李唐賓無法施展自己,不免有些著急起來。
只是不管他怎么派兵引誘,李陽春始終不上當,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李陽春率軍撲滅營盤大火,繳獲大量物資。
在他著急的同時,率軍迂回的朱溫眼見營盤方向的火煙被撲滅,心情也頓時沉到了谷底。
顯然,此次帶兵之人,與上次被自己的官軍都尉有明顯差距。
火煙被撲滅,這就代表他想要突襲守營官軍的計謀失敗了一半。
大火撲滅后,官軍留下的兵馬數量必然不多,自己即便取勝,也取不了太大的戰果。
這般想著,朱溫沉默起來,而朱珍這時卻策馬來到了朱溫身旁。
“東邊官軍的塘騎開始向外擴散,看樣子是要將巡哨范圍擴大。”
朱溫聞言,臉色愈發凝重起來:“此人非普通將領,突襲營盤恐難作為。”
“那該如何”朱珍有些著急,朱溫卻搖頭道:“他往壽張攻去,某便往鄆城攻去。”
“鄆城兵馬此前折損數百,城中兵馬定不足千人,且四周鄉野村舍尚未遭掠,錢糧充足。”
朱溫既然已經知道對壽張圍點打援不可行,那他自然會想辦法更改目標,總之就是要攪得鄆州不得安寧。
在朱溫軍令下發后,大軍開始繞著李陽春所部南下進攻鄆州,而李陽春也在撲滅營盤火勢后,率軍開始向北而進。
苦守兩個時辰的李唐賓見狀,當即率軍開始后撤。
他清楚自己未曾與漢軍交戰,若是直接佯裝潰逃,必然引起李陽春懷疑,故此撤退有理,但速度不快。
只要李陽春想,追上他們這三千輕兵并不難,但李陽春卻沒有追擊,而是先率軍北上解開了壽張之圍。
彼時壽張城內已經擠滿了百姓,本就不大的城池,算上原本城內的兩萬多軍民,以及后續涌入的四萬百姓,幾乎將城內所有街道都占滿。
城內糧草倒是還夠半月之需,而李陽春直接征集兩萬男丁做民夫,承諾每日發糧三斤,其家屬盡可返回鄉野安置。
鄭衡東見狀,不免擔心對李陽春詢問:
“這些錢糧雖然都是我軍繳獲的,但畢竟是朱全忠從百姓手上擄掠而來,這么做恐怕殿下會不高興。”
鄭衡東、劉松都是臨州二期的學生,是李陽春的學弟,自然知道自己接受的是什么教育,也知道這么做的后果。
對此,李陽春卻沉著冷靜,對鄭衡東和跟上來的劉松安撫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我軍現在急需糧草,不僅僅要運送糧草前往齊州來安定東線數萬大軍軍心,還需要糧草來防守魏博入侵。”
“便是殿下知道這件事,也應該理解我軍難處,有任何責任,某獨自承擔!”
李陽春還是老一套說辭,鄭衡東與劉松見狀,當下也不再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