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漢軍包夾四千兗海軍,兩千馬步兵已經準備就緒。
“嗚嗚嗚——”
忽的,瑕丘城方向再度響起號角聲,李陽春與朱溫同時看去,但見瑕丘城方向出現了大隊黑影,烏壓壓向泗水西岸沖來。
李陽春見狀信心更足,朱溫則是臉色大變。
“明公,被疑兵吸引的那群兵馬回來了!”
謝瞳大駭,而朱溫聞言只能咬牙看向不算厚實的泗水冰面。
他目光看向身旁的朱珍:“你帶弟兄看看,此處冰面是否結實!”
“是!”
朱溫他們來時,這冰面便裂開了許多,還有不少兵卒落入冰窟之中。
如今沒有時間給他們小心翼翼的試探渡河,只能硬著頭皮沖過去。
如果能突圍到東岸,不提這四千甲兵,朱溫他們肯定是能活的。
這般想法下,朱溫看著朱珍率十余名騎兵沖向泗水冰層,試探性走了十余步,隨后便快速撤了回來。
朱珍還未到跟前,朱溫便已經見到了他難看的臉色。
“節帥,冰層著實不厚,不過走了十余步,便有冰裂之聲傳來。”
朱珍恭敬稟報,謝瞳聞言卻道:“冰裂不代表冰層不能行走,只要明公小心,還是可以渡河的。”
“我軍理應搶在漢軍之前渡河列陣,請明公取舍!”
謝瞳的話不太明顯,但朱溫可以聽懂,那就是趁大軍渡河前,他先過河,再讓兵卒渡河。
在撤退路上,漢軍肯定會追擊,而己方也肯定會死傷不少將士。
但只要能突圍出去,他們還有三萬大軍可用,不愁不能掣肘漢軍。
朱溫知道自己來救謝瞳是一步臭棋,但現在已經做了,那就只能盡量挽救。
想到這里,朱溫只能深吸口氣吩咐道:“三軍后撤結陣!”
朱珍見朱溫有了決斷,當即便開始揮舞令旗,讓左右兩翼和中軍開始后撤結陣。
雙方廝殺看似沒有很久,實則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兗海軍與漢軍各有死傷,但不用細看就能看出是兗海軍死傷更多。
朱溫親自率領四千六百兗海軍來援,以六百人為疑兵,而后接應謝瞳不足五百人,陣上本該四千五百人。
如今不過廝殺半個時辰,便已經丟下了數百具尸體,士氣頹喪。
相比較之下,漢軍不知道是救援得力,還是真的素質驚人,陣上尸體似乎只有幾十具,且還在被其余漢軍不斷帶離戰場。
如此做法,讓兗海軍的將士摸不清楚他們死傷多少,更有甚者還以為漢軍就死傷了幾十個人。
兵馬聚集起來,朱溫遠眺瑕丘城方向,但見馬步兵距離他們似乎只有里許距離,當即不再猶豫。
“渡河!”
隨著他開口,兗海軍不足四千將士頓時小心翼翼的踏上了泗水冰層。
李陽春見狀皺眉,與身旁鄭衡東吩咐道:“令左右馬步兵探哨泗水冰面!”
“是!”鄭衡東應下,隨即揮舞令旗。
不多時,左右兩翼馬步兵便派出數十人前往泗水河上,試探性在冰面渡河,但聽到冰層碎裂聲后,立馬便如驚弓之鳥的開始后撤。
李陽春自然看不見,但旗兵的傳遞卻讓他知道了泗水河面冰層并不厚實的消息。
“左右馬步兵繞道,尋找渡河之處渡河,步卒散開,走叛軍左右兩翼渡河包圍。”
朱溫既然敢渡河,那他自然沒有什么不敢。
這是全殲朱溫,將其留下的好機會,李陽春自然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