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花不置可否。
葉游仙知曉女子脾性,但還是忍不住勸道:“就算是找到了,他還是他么?”
聽著這話,李青花腳步一頓,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這個問題,我想了三百年。”
“想明白了?”
葉游仙看著她的背影開口問道。
李青花平靜道:“找到再說。”
說完這句話,她不再停留,化作一條劍光,消失在原地。
葉游仙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許久,才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不知道多少的草屋,這才仰起頭,也化作一條劍光,離開了此地。
不過李青花是去了東北方向,而葉游仙,則是往西北方向而去。
……
……
浮游山主有些后悔答應和周遲切磋劍道了。
原因也簡單,這些日子的幾次劍道切磋,頭先幾次,他應付起來還沒有任何問題,雖說那年輕人偶有精妙手段,但總體都在可控范圍之內,但隨著時間推移,應當是那年輕人熟悉了自己的路數之后,他漸漸就有些應付吃力了。
之前跟周遲交手,他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不可最后讓那個年輕人難堪,畢竟是收了一碗劍仙釀的,要是最后弄得那年輕人下不來臺,肯定是說不過去的。
可結果卻是,他每一次跟對方交手,等到下一次交手,就能明顯感覺到那個年輕人又有進展,數次之后,他不再留力,傾力出劍,但卻也不能再那么簡單的取勝,就算是能險勝那個年輕人,也實打實的沒有了說可以將周遲一劍殺了的本事。
今日清晨,兩人約定又要切磋。
浮游山主來到這邊之后,沒有托大,一開始,便取出了他那柄本命飛劍。
那柄本命飛劍,有個十分別扭的名字,稀泥。
周遲取出那柄本命飛劍,懸草,握在掌心,飛劍微微顫鳴。
幾次切磋,浮游山主其實都對懸草有些好奇,但之前不好問,這會兒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道友這柄飛劍,看起來材質一般,并非好劍。”
周遲點點頭,這柄懸草,是重修之后,在玄意峰里裴伯帶自己去找的,當時一座樓里,也就只有這柄劍和自己有些聯系,所以便選了它,那樓里的飛劍,其實材質都一般,遠遠說不上什么好東西。
但周遲卻在之后,一直沒有更換過這柄劍,即便之后在那長更宗遺跡里,顯然有一柄遠勝于這柄懸草的飛劍和他更親近,但周遲依舊沒有換劍,當然不只是因為懸草名字讓他很喜歡的原因。
“雖說飛劍材質可以隨著劍主不斷淬煉而改變,但若是一開始就握住一柄好劍,在劍道修行上,自然而然要省去許多心思,少了許多麻煩。”
浮游山主不理解的是,周遲這樣的人,明顯來歷不淺,在宗門里自然是要被重點栽培的,最開始選定本命飛劍的時候,絕不可能讓他選這么一柄劍才是。
周遲半真半假地笑道:“當初上山,天賦不顯,可沒受到宗門器重。”
浮游山主一怔,隨即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這種事情,雖然不常見,但絕對不是沒有,有些修士,看似天賦一般,修行緩慢,但實際上是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術法,一旦找到了,那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那般,一飛沖天,驚艷眾人。
也有修士,最開始誤以為是修行的好苗子,但在修行路上卻一直蹉跎,之后誤打誤撞去換一條路,成了武夫也好,成了劍修也罷,最后居然還有大成就。
就拿赤洲這邊這邊來說,東邊有一座大宗門,名為陽臺山,那位宗主被視作赤洲十人之一,更是赤洲前三甲的武夫,可早些年,他一心修行術法,哪里想過要做半個武夫,而是在萬里境蹉跎多年之后,這才機緣巧合之下轉而去修行武道,結果如何?從此一飛沖天,如今已經是赤洲響當當的大人物了。
“山主不要閑聊了,難不成今日已經失了膽氣和在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