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浮游山主失神,周遲忍不住開口打趣,拉回浮游山主的思緒。
浮游山主微微一笑,也不多言,抬手一劍,便掠向周遲,周遲收斂心神,握住懸草,便迎了上去。
兩柄飛劍相撞,在這里灑落一片火星。
浮游山主之后倒提稀泥,用浮游山的秘傳劍經遞出一劍,但遞劍之后,他立馬就發現,對面的周遲,同樣遞出一劍,也同樣是浮游山的劍經所載,那一劍,正好相克自己這一劍,不過周遲那一劍,只有五六分神似。
加上境界不如眼前的浮游山主,對劍之后,周遲往后退去數步,有些站立不穩。
浮游山主按下心中的震撼,沒有給周遲修整的機會,之后連續遞出數劍,全是浮游山的不傳之秘。
之前他答應讓周遲翻閱山中的劍經,其實抱著最大的一個想法就是,周遲定然是大劍宗的弟子,所學的肯定比浮游山的厲害不知道多少,所以他根本不怕劍經外泄,因為根本沒有必要,但卻沒想到,這才多少時間,周遲居然學了那劍經。
這本是萬不應該的事情。
不過也不由他多想,之后兩人對劍,浮游山主出劍無數,最后都被周遲勉強擋下,之后浮游山主微微瞇眼,一條劍光從自己衣袖里鉆出,浩蕩劍光如同一條真龍,呼嘯而至,這一劍,實打實的七八分力氣了,這一次浮游山主也不怕傷到周遲,更是想看看他能如何破局。
結果周遲只是以那浮游山的秘傳劍經里的一劍,刺入那真龍的一片鱗片里,破開此劍。
浮游山主心中大驚,但沒說話,只是再提劍壓去,這一次,他身后劍氣成大潮,這一劍遞出,宛如潮水激蕩,要淹沒周遲。
這一次周遲提劍主動殺入那片潮水之中,等到片刻之后,周遲驟然刺破潮水,沖了出來,開始主動向浮游山主殺來。
浮游山主便化主動而被動,招架周遲,好似一場被動“喂劍”了。
這一下子,讓浮游山主也苦笑不已。
不過這一場切磋,到了最后,浮游山主還是忍不住說道:“道友學完了我浮游山的劍經,不把自己的手段拿出來讓我開開眼?”
周遲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但只是一瞬間,有一條劍光驟然而起,劍氣激蕩,肆掠而出,震得周遭的那座竹樓,搖晃不止。
四周的秋葉更是紛紛被卷起,宛如天地之間,起了一陣大風,但等到那些秋葉被刮向天空之后,又有短暫停滯,浮游山主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劍氣,在一瞬間,有著極短的停滯,不過隨即便又恢復流動。
只是那極短的一瞬,也讓他心驚不已,這就是面對眼前周遲這個萬里境,要是他是個歸真境,就這一瞬,只怕就會讓自己萬劫不復。
不過當下面對這一劍,早已經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浮游山主沒敢半點怠慢,一身修為催動,最后催生數條劍光,對抗這一劍,這一下子,就更是讓那座竹樓搖晃不停,好似馬上就要倒塌了一般。
半刻鐘之后,周遲臉色蒼白的一屁股坐回屋檐下,大部分秋葉早就落下,剩下那些,此刻也緩緩下落。
浮游山主來到這邊,收起飛劍,也就意味著這一次切磋落下帷幕,他有些感慨,“道友這一劍,精妙無比,遠勝浮游山的所有秘傳。”
同時他也在心里默默嘆氣,難不成這就是尋常宗門和那些真正傳承數百年上千年之間的頂尖仙府的差距?
“只學了幾分,還不完全,不過山主若是想看,之后我可以多使一使。”
周遲淺喝了口酒水,揉了揉臉頰,默默調理體內劍氣。
浮游山主笑道:“別的不說,要是這種劍術,我倒是愿意多看幾眼,說不定在其中也能悟出幾分東西來。”
周遲笑而不語,他身上的東西,除去葉游仙傳的這一劍之外,還有裴伯傳下的兩劍和伏聲那邊得到的東西,勉強能算一劍。
一共四招劍術,如果要分個高低,周遲還是愿意將裴伯所傳的那兩劍視作第一,然后才是葉游仙的這一劍,而最后才是他從伏聲那邊琢磨出來的一劍。
不過要哪一劍最好掌握,也就是他自己琢磨出的那一劍了,這些日子不斷推演,其實已經有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道友的劍道天賦的確了不起,這才看了我浮游山的劍經多少時日,這就已經使出來了。”
浮游山主仍舊贊嘆,真是人比人,要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