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了,聽著這話,修士們都覺得猜對了,果然是那兩座王朝之一的大宗門弟子,要不然絕不可能劍道境界如此高,也那般隨意。
至于周遲,其實說是出自大霽朝,考量不少,說起自己從西洲而來,自然更能唬住人,但西洲太遠,若是剩下這些人一想天高皇帝遠,心一狠,非要不死不休,也不是不可能,遠不如就在赤洲境內來得更足以威懾他們。
那座大霽朝就在赤洲,他們真要做什么,忌憚自然會更多。
總不能讓那座大霽朝馬蹄踏遍白茶國吧?
“這樣吧,你等將身上的梨花錢和寶物都留下,我可以放你們一馬,此事就算揭過了,要不是這趟出門匆忙,也看不上你們這幾個梨花錢。”
周遲瞇起眼睛,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眾人猶豫不決。
周遲也不多說,只是提起懸草,往前走了幾步,灑落一抹劍氣。
離著他最近的那個修士,當機立斷,便把自己的方寸物拿出來,抹去自己的氣息,交給周遲。
修行界里,修士祭煉本命法器,說不得一輩子得花多少梨花錢,但像是方寸物這種東西,就算是一座小宗門的外門弟子,都能人手一個,而且花樣不少,形狀各異,像是最普遍就是戒指模樣,除此之外,像是女子修士喜歡的香囊,男子修士喜歡的玉佩之類的,應有盡有,而且價格不貴,往往就是十幾枚梨花錢就能買到。
使用也極為簡單,只需要在方寸物里注入一抹自己的氣息就是了。
像是周遲的方寸物,就是之前上祁山的時候,那位名義上的師父所送的一柄白玉小劍,一直被周遲掛在衣袍內。
所以此刻那修士將方寸物一起拿出來,倒也沒有心痛。
有了那人打頭,后面的修士們有樣學樣,都把自己的方寸物拿了出來,只是有些修士,不乏肉疼,心想著早知道要遇到這一遭,這一次出門,就少帶些東西了。
也有些修士十分慶幸,這一次上山打劫……不,維持正義,早有準備,早把方寸物清空,為得就是能帶更多的不義之財下山。
眼見修士們都將東西拿了出來,周遲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修士們如蒙大赦,哪里還敢停留,轉身就走,生怕走晚了,這位喜怒無常的年輕劍修反悔。
修士們作鳥獸散。
周遲卻沒有急著去撿那一地的東西,反而是看著密林某處,“道友看這么久了,還要這么看下去嗎?”
隨著周遲開口,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從一棵大樹上落下,嘖嘖好奇道:“我這氣息藏匿的應該不算差,你是怎么發現我的?難不成你真是一個歸真劍修不成?”
周遲不說話,只是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年輕人一身青衣,身材不算太過高大,目測要比自己矮一頭,至于相貌,過得去,說一句清秀,勉強。
至于他為何能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倒是很簡單,全因為早在方寸境的時候他用功極多,這個年輕人,灑落了一抹劍氣。
很細微,但被他察覺到了。
因為那個時候,周遲精神高度緊繃,防范的就是那些修士里,會有人突然暴起出手。
如今他可以確認,眼前的年輕人,是個劍修。
境界和自己相差無幾。
不過他的劍氣,光從剛才那一抹的感知來看,理應要比周遲遇到的所有劍修,都要純粹鋒利。
“不說話?那要不要我把那群人叫回來,跟他們說一說,你這位‘劍仙前輩’實際上是用手里的幾張咸雪符才嚇走了他們?”
青衣劍修笑瞇瞇開口,之前在樹上,他可將眼前周遲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那幾條劍光,不是周遲遞出的一劍,而是事先就寫好的符箓。
周遲這才微微一笑,“天下劍修是一家,道友看起來也不像是這千山宗的弟子吧?”
青衣劍修搖搖頭,“這千山宗算什么,可不配讓我在門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