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點頭道:“看道友這份氣度,也的確不該在一座邪道宗門修行。”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周遲不太喜歡拍人馬屁,但此一時彼一時,面對一個境界相當,殺力說不定也相當,也不知道敵友的劍修,說兩句違心話,不算大事。
青衣劍修極為受用,于是不等周遲多說,便說道:“我也是游歷至此,聽說這千山宗也不是什么好鳥,這些修士要上山圍剿,我便跟著上山,想看看能不能討兩個酒錢。”
“不過在暗處一看,這些什么正道修士,也不是什么好鳥。”
青衣劍修不知道從何處拿出個酒葫蘆,往嘴里灌了一口,這才悠悠道:“你要是和他們廝殺一番,我定然助你一臂之力的。”
青衣劍修說到這里,笑瞇瞇看向周遲,挑眉道:“看你這樣子,那寶庫里的好東西都落你手里了,剩下這些碎銀子,都給我?”
周遲微笑搖頭,“不行。”
青衣劍修蹙眉道:“別以為你是劍修,又殺過什么那個歸真境的千山宗主,我就不跟你動手。”
周遲依舊搖頭。
青衣劍修看著眼前的周遲,嘀咕道:“是個守財奴不成?”
不過最后他退而求其次,“江湖規矩,見面分一半,不過分吧?”
這一次周遲想了想之后,點了點頭,“可以。”
青衣劍修朝著周遲豎起大拇指,笑起來,“講究!”
之后兩人將這一地的東西都分清楚,一人一半,收回方寸物里,不過青衣劍修對那些寶物不感興趣,提出要換一些梨花錢,周遲最開始并不答應,但最后還是象征性給了些梨花錢,將那些東西收了過來,反正拿到這些東西,后面自己找個地方就能出手,不是很麻煩。
有人嫌麻煩是別人的事情,他周遲反正現在對梨花錢,就是多多益善,來者不拒。
下山途中,青衣劍修好奇問道:“據說那位千山宗主,是個實打實的歸真武夫,還是這白茶國的第一強者,雖然這的確是個屁大點的地方,境界水分太大,不過歸真武夫,對付起來也棘手,你不會是憑著一堆咸雪符堆死那家伙的吧?”
周遲笑著問道:“你想試試?”
青衣劍修古怪地看了周遲許久,搖了搖頭,嘆氣道:“沒興趣,最想出劍的一次,沒出得了,我這輩子,估摸著對出劍,興趣不大了。”
周遲笑而不語。
之后兩人在山下分別,既然是萍水相逢,就沒有互問身份名字,反正劍修,都是這德行。
隨意,自在,沒有那么多講究。
之后周遲快速橫穿離開白茶國,沒有興致去那座如今亂糟糟的京城看看,當然也是害怕那些家伙回過味來,越想越氣,給他來個萬里追殺,不過一路上,倒是還聽說那位白茶皇帝派出去的那些使節,要么是干脆吃了閉門羹,要么就是無功而返。
這樣一來,白茶國越發的人心惶惶。
周遲離開這座白茶國,進入與白茶相鄰一座名為叫做翠屏國的小國,這座小國,依舊不大,而且境內并無劍宗,所以周遲也沒心思去這邊的京城碰運氣,而是一路走走停停,一個多月,就連續穿過大小三個國家。
來到了云間國。
當初原不叫這名字。
但國內多云,有些地方,因為地勢太高,多云之時,就好似在云間一般,后來有位境界了不得的大修士在國君陪同下出京師閑逛,等到一場小雨之后,再轉頭去看那座京師,便發現云霧繚繞,這就感慨道:“好一座云間之城,好一座云間之國。”
于是那位國君當即改國名為云間。
但周遲依舊沒在云間國停留,他這次的目標,是要去西邊的那座大霽朝的京城看看,把手里的東西出一出,再買一些咸雪符。
云間國和那座大霽王朝接壤,過了邊境,便能進入大霽王朝的疆域里。
不過等到了云間國邊境的時候,周遲放緩了腳步,因為他聽聞云間國邊境,有一座小城,名為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