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不受云間國的官府管轄,而是為一座名為仙露宗的宗門所有。
仙露宗不大,宗內也沒有什么大修士,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個萬里境的修士,不過仙露宗不僅在云間國名聲不小,在大霽王朝,同樣負有盛名。
因為這座仙露宗,世代釀酒,酒就叫仙露,賣到世間,供修士所需。
提及仙露酒,修士們,贊不絕口。
周遲原本對喝酒并無什么興致,但喝了一路葉游仙的劍仙釀,也是想看看其余酒水是什么滋味,都來到了邊境,周遲就稍微改變路線,進入了那座春來城中。
只是剛進入春來城里,踏入街邊的一座酒肆里,他就聽到伙計在推攘酒肆里的一個醉倒的客人,言語就更刺耳了,說什么這家伙欠下酒錢就算了,趕也趕不走,居然還舔著臉要酒喝。
其實那伙計最開始還算客氣,畢竟這個酒客最開始出手還算大方,最開始欠錢的時候,酒肆的老板娘也沒有多說什么,但誰想到,這家伙之后就真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伙計最開始耐著性子討要,也沒給結果。可就是這樣,酒肆也沒太敢過分,畢竟不知道這年輕人身份,萬一真是出自什么大宗門,招惹了也麻煩,但時間一長,酒肆伙計的幾番試探之下,這個年輕人都沒生氣,他們就完全明白了,這家伙哪來的什么背景,于是言語就越發刻薄,但那年輕人依舊不為所動,就是要酒。
今天老板娘終于下定決心,要把這家伙掃地出門,伙計好不容易將這家伙抱著拖到門口,就正好撞到了進門的周遲。
那年輕人本就重,這么一撞,伙計脫手,踉蹌跌坐在門檻上,那個醉醺醺的年輕人則是順勢倒在了周遲身上。
等周遲看清楚眼前年輕人的面容之后,也是哭笑不得。
這還是個半生不熟的熟人。
醉醺醺的年輕人被這么驚動,也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看著眼前的周遲,先是一怔,隨即大聲道:“拿酒來!”
伙計沒好氣地罵道:“有你娘的酒!”
年輕人不理會伙計,只是朝著周遲打了個酒嗝,“朋友,再相逢就是緣分,請我喝頓酒,不犯毛病吧?”
周遲有些無奈,但到底沒拒絕。
他將眼前醉醺醺的年輕人扶到酒肆內,約莫是沒到飯點,這里面,一個酒客都還沒有。
剛坐下,這家伙就又趴在桌上睡著了,這才看了一眼伙計,笑道:“來一壇仙露酒。”
伙計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來到這里的年輕人,沒有去拿酒,只是問道:“你是他的朋友?”
周遲搖搖頭,“不太算,但認識。”
伙計一下子眼睛就開始發光,“那你替他先還了欠的酒錢!”
周遲還沒說話,在柜臺后的老板娘就已經笑著開口,“去給這位客官搬壇酒來,要陳釀。”
伙計不情不愿,但到底酒肆不是自己說了算,也就只好轉身去搬酒。
風韻猶存,身材更是豐腴的老板娘從柜臺后走過來,端著兩個酒碗,放到桌上后,才笑著問道:“客官要些什么下酒菜?鋪子里東西不多,醬牛肉味道還行,要不然就是拍黃瓜,爽口。”
周遲想了想,“一樣來一份試試。”
老板娘笑著點頭,轉頭喊了一句,然后這才轉過頭來,笑著開口說道:“客官這位朋友,這些日子喝酒沒個數,看起來是心里有事,依著我看,心里有事,光喝酒可不行,客官還得開導一番才是。”
周遲看著這位笑著站在自己身邊的老板娘,本來沒打算接話,但眼前的老板娘,好似打定主意,他不說話,就這么笑著看著他。
周遲這才硬著頭皮開口道:“他欠了你們多少酒錢。”
老板娘這才喜笑顏開,拿出賬簿看了看,笑道:“這位公子喝酒就是個干喝,也不喜歡吃東西,仙露酒一共喝了一百零三壇,一壇仙露酒,二十枚梨花錢,抹個零頭,就是兩千枚梨花錢。”
周遲聽著這話,立馬搖頭道:“我跟他其實不是很熟的。”
老板娘笑瞇瞇,“客官看著也不是缺錢的主啊?”
“那掌柜的就看錯了,我窮得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