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徐淳冷哼一聲,相當不滿。
周遲沒有多說,不過在他看來,事情的確很簡單,首先既然喜歡,那就出劍,至于事后那姑娘說更討厭自己也好,絕對不會喜歡自己也好,都沒問題,至少人還活著就行。
至于牽連什么宗門,把那個人殺了就是了。
殺得干凈一些,毀尸滅跡,也就好了。
徐淳見周遲遲遲不說話,這才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當真會出劍?”
周遲看著他,這次改口道:“其實想了想,也沒這么大的膽子的。”
徐淳這才心安了一些,這種事情,就是要問問別人,別人若是跟自己同樣選擇,那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老板娘則是問道:“最后呢?那姑娘死了?”
她說話的時候,又抓起幾顆花生米,津津有味,這些年來,在這里開了這個酒肆,不知道聽過多少故事,但好似婦人就是這樣,無論聽過多少八卦故事,還是不會膩的。
“沒有。”
徐淳輕聲道:“有個前輩出手,救下了她,然后把我趕走了。”
“之后我一路南下,一邊找酒喝,一邊游歷,就這么來到了這里。”
徐淳說到這里,有些難過,“其實我知道她會往北邊走,我再兜個圈子,去北邊說不定就能碰到她,但沒臉了,就算是再見到她,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就連喜歡兩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所以只好一直喝啊,一直喝……”
說到這里,徐淳又昏昏沉沉,就這么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老板娘看著徐淳,搖了搖頭,“沒多大個意思。”
周遲微笑不語,只是喝了口酒。
老板娘忽然問道:“你們這些男子,都是這樣嗎?覺得自己對不起喜歡的女子,就寧肯再也不見面了,也不愿意去見面,把話說清楚,萬一就是真心實意道個歉,事情就過去了呢?”
周遲笑著問道:“看起來掌柜的也有故事要說?”
“有個屁的故事!”老板娘抓了一把花生米,擺了擺手,只是一臉心事重重,這任誰都看得出來,實打實肯定有故事的。
不過老板娘不想說,周遲也不問。
他可不是那種喜歡聽八卦的家伙。
喝了幾碗酒,一壇子仙露酒就見底了,周遲沒有什么醉意,就去開另外一壇仙露酒,給自己和那老板娘都倒了一碗酒之后,這才開口問道:“我聽說這仙露酒,是仙露宗釀造,連帶著座春來城,都是仙露宗的,不過這一條街上的酒肆,不能都是仙露宗的產業吧?”
老板娘端起酒碗,嚼著花生米,搖頭道:“那自然不能,仙露宗釀酒之后,除去直接賣給那些上門來訂貨的各大宗門,其余的,就是賣給我們了,我們買來酒水,開個鋪子,賣酒給一些游歷而來,要嘗嘗鮮的修士。說白了,就是賺個差價。”
老板娘倒是坦率。
周遲點點頭,再次問道:“要是我多買一些仙露酒,老板娘能再優惠一些嗎?”
老板娘眨了眨眼睛,“我不是剛說過,買兩壇送一壇嗎?”
“我還以為這話只在這桌上算數。”周遲笑了笑。
老板娘笑瞇瞇地開口道:“客官這會兒要買酒,不就在桌上嗎?”
周遲想了想,直接拿出兩千枚梨花錢,放在桌上,“那就先來一百五十壇。”
洗劫了一番千山宗,周遲這會兒喝酒,還是喝得起的。
老板娘伸手拿過那個錢袋子,只是微微一查,便發現分毫不差。
她掂量著錢袋子打趣道:“剛剛客官還說窮得不行?”
周遲嘆氣道:“全部家當就這點了,委實是沒有多出來的給這家伙還債了。”
老板娘點點頭,讓人去搬酒,白了一眼徐淳,“他不行,不值當為他還錢。”
周遲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