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肆老板一看他這樣,就知道這是個雛兒,于是就開始細細說起這些書籍的不凡之處,大概意思簡單,你現在不看這些東西,以后娶妻生子,難免被人說是在床笫之間,沒有花樣新意。
徐淳看著手里這本“書”沉默不語,實則腦子里天人交戰。
他們這些修士,平日里別的都不在意,就是個練劍,哪里知曉這些事情,如今有了了解的途徑,但了不了解,還是猶豫。
書肆老板看出了徐淳的猶豫,嘆氣道:“世人對此物偏見太多了,讀書讀書,其實讀什么書有甚關系?不都是學習知識,開拓眼界嗎?”
徐淳被這話打動,這才下定決心,開口道:“有沒有更好的?”
書肆老板豎起大拇指,“客人果然不是那等寧濫勿缺的凡俗之輩,等著,我這就把壓箱底的一本好書給客人拿來!”
之后書肆老板拿出一本書,遞給徐淳,徐淳翻了兩頁,臉頰微紅,但頗為贊賞。
“多少錢?”
書肆老板笑道:“既然是有緣人,那也就不亂喊價了,那是對這本書的侮辱,二兩銀子,您帶走!”
徐淳直接掏錢。
書肆老板滿臉笑意,得,又碰到冤大頭了,大賺一筆!
……
……
徐淳在那邊書肆閑逛買書,周遲則是先來到一間漁具鋪子,買了一根碧綠魚竿,韌性很好,之后他閑逛到一間賣女子飾品的鋪子里,對著一根銀簪子,有些出神。
那銀簪子其實相對樸實,只是在簪頭那邊,雕刻了一朵小花,很是素雅,這會兒鋪子里人不多,老板娘見周遲看著那簪子出神,就走過來細細說了一番工藝,不過等她說完之后,周遲卻搖了搖頭,轉而問道:“若是要做一根簪子,要花多少時間?”
老板娘一怔,但還是很快笑著說道:“要是有了經驗的老師傅,做一根這樣的銀簪子,要不了多久,打磨雕刻加在一起,半日就是了。我們鋪子這邊,正好是有一位老師傅的,這些銀飾,都是這老師傅的手藝。客官是不是想要定制一根簪子,送給心上人?不過真要送人,其實送金更好,也更貴重,女子收到,不也更珍惜?”
周遲笑著搖頭,“是想著送一根簪子,不過金的不好,跟她不搭。銀的很好,不過我想自己來做,可不可以?”
老板娘有些為難,“這做簪子,沒個幾年水磨功夫,只怕做不成,客官這……”
不等她說完話,周遲已經開口說道:“有錢,想試試。”
老板娘這便莞爾一笑,“那請客官隨我來后堂。”
鋪子后面,說得上別有洞天,有個頭發花白的銀匠正在制作一個銀手鐲,如今已經雕刻完畢,只剩下打磨工序,老板娘來到老銀匠旁,說了些話,老銀匠先是皺了皺眉,然后低聲說了些什么,老板娘這才笑著對周遲說道:“這位是鄭師傅,在咱們這,已經是一等一的老師傅了,老師傅說了,要簡單教教客官,可以,五兩銀子,至于鋪子這邊出東西,加上一些別的支出,十兩銀子,如何?”
周遲立馬掏錢,沒有講價。
老銀匠見周遲出手闊綽,倒也沒多說,只是跟周遲說了一些制作流程之后,這便讓周遲上手。
結果等到周遲一步步將簪子做出來,開始雕花之后,兩人都瞪大眼睛。
老銀匠不敢置信地開口問道:“你之前便有這手藝?”
周遲搖搖頭。
老銀匠雙眼都是贊賞,張了張口,但最后話沒說出來,只是搖頭。
他這一身手藝,其實早就想要找個人傳下去,這些年也是見過不少學徒,但沒個人能入他的眼,這一行,看似尋常,但也要天賦的。
眼前的周遲,如果是第一次做簪子,其實天賦已經實打實不錯了,要是做這行,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能成為首屈一指的大銀匠。可轉念一想,眼前人既然能這么簡單直接的拿出十兩銀子,就肯定是不靠這行過活的,所以老銀匠惆悵起來,話也沒說出口。
周遲這邊,雕花結束之后,忽然說道:“拿些金線來。”
老板娘沒猶豫,去拿了些金線,任由這年輕人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