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周遲將簪子打磨完全,看了看,十分滿意,將其收了起來,又補了些銀錢。
老板娘感慨道:“看起來,客官是頂喜歡那個女子了。”
周遲笑著沒說話。
……
……
離開鋪子,已經臨近黃昏時刻,周遲便沒有再多逛,而是走出鎮子,在官道旁的一條小河邊坐著喝酒,順便賞景,也看自己自己親手做的簪子。
就在這會兒,遠處馬蹄聲四起,一隊人數在百人左右的騎卒縱馬而過,為首的一人年紀不大,身穿一身輕甲,提著一桿長槍,馬背上,有一把帶鞘直刀。
來到這邊之后,年輕將軍笑著開口,“讓馬匹喝些水之后再趕路。”
身后有同樣穿著輕甲的副將點頭。
然后年輕將軍翻身下馬,將自己的愛馬交給身后的副將,先去河里打了些水,然后這才仰頭喝了一大口,扭頭的時候,正好看到打量簪子的周遲。
面對這百人騎卒,一般百姓,就算不被嚇住,也肯定是有些緊張,但眼前的年輕人,卻好似置若罔聞。
于是年輕將軍來到這邊,笑道:“這簪子不錯,兄臺能否割愛?”
聽著這話,周遲才抬起頭來,看向眼前這個年輕將軍,只是一眼,其實看得清楚,對方境界,不錯,已經是玉府巔峰了,距離天門境,一線之隔。
是個純粹武夫。
周遲搖搖頭,“不賣。”
年輕將軍笑著開口,“看起來兄臺這簪子是要買來送給心上人的,是在下唐突了。”
周遲搖搖頭,示意沒什么,但沒有多說。
年輕將軍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思索一番之后,開口道:“聽口音,道友似乎不是大霽人氏。”
這一次,年輕將軍換了個稱呼。
周遲沒有反駁,只是點頭。
年輕將軍心里悚然一驚,因為對方默認了這個稱呼,那就是說對方也是一個山上修士,不過他卻看不出對方境界。
要知道,對方看著年紀其實并不大,自己的境界也不差,如果自己沒能看出對方的境界深淺和根底,無非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方境界比他更高,另外一種,則是對方有著一件可以隱匿氣息的秘寶。
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其實都足以讓他慎重對待。
于是年輕將軍也客氣幾分,拱手笑道:“道友這趟要是游歷大霽,有些不錯的地方,倒是真值得去看看。”
隨后他將大霽境內幾處不錯的風景都說了一遍,周遲對此只是點頭,說是有空,就要去看看。
不過周遲反正沒說自己要前往大霽京師的事情。
閑聊片刻,沒有過多套話的年輕將軍看到一旁的副將走過來,知道該趕路了,便拱手笑道:“道友,望有再會之日。”
說完這話,他又笑道:“對了,我姓劉,在家中排行第三,若是道友來了京師,可到雞鳴巷來尋我,讓在下盡一番地主之誼。”
在大霽,姓劉,有百余人的精銳騎卒護衛,隊伍里,甚至還有不止一位玉府境的武夫相隨,其實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但周遲始終沒有點破什么,只是拱手相別。
后者翻身上馬,最后丟下一句道友這簪子的手藝不錯,說不得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家手筆,要是送出去之后,女子肯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