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想了想,也跟著過去,在信行那邊,寫了幾封信。
裴伯,柳胤,小師妹姜渭,孟寅。
還有一封,送到東洲帝京,給太子李昭。
前面幾封都是詢問山中情況,后面一封,給李昭,詢問的自然是寶祠宗那邊的事情。
信行寄信好處在于,回信之時,只需要周遲前往任何一座信行,就能拿到那邊寄存的回信。
周遲寫信的時候,也問過了,大霽京師那邊,也有信行的。
所以這就不用擔心自己居無定所,無法拿到回信了。
但相應的,寄信的費用,不便宜。
周遲嘆了口氣,要不是接連弄了好些不義之財,現在就要捉襟見肘了。
寄信之后,徐淳說要去船上的酒肆看看,是不是還有味道還湊合的酒水,周遲只是讓他不要喝得酩酊大醉,除此之外,并沒有多說什么。
不過離開信行,周遲還是打算在船上閑逛,之前游歷赤洲,他反正不著急,所以就沒選擇乘坐渡船,這還是第一次乘坐。
這座天火山的渡船其實不小,有某種陣法加持,看著就跟一座小鎮大小差不多,商鋪不少,周遲走走停停,來到了一座擂臺前,這是渡船所設,供修士切磋,只是也會有個彩頭,比如今日的彩頭就是一件法袍,品質尋常,并非什么能扛得住修士攻伐的寶貝,但勝在那法袍特殊,穿上之后,能隔絕歸真以下的修士氣息探查,所以不少修士對此興趣極大。
周遲過來的時候,正好有一對修士正在擂臺上切磋,其中一個是個劍修,另外一個,好巧不巧,武夫。
世間無數修士,但最難纏的,就是這兩類了。
即便如今這些年,劍修一脈的名聲弱了不少,但真正明白的修士都知曉,遇到劍修,還是要慎重對待。
至于武夫就更不必說了,實打實的攻防兼具,世上修士,遇到武夫,得先替自己捏把汗。
周遲看得出來兩人境界都不算高,玉府境,只是很明顯那武夫的底子打得扎實,而那劍修的劍術平平。
好幾次那劍修御使飛劍都落到了那武夫身上,可硬生生沒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傷勢。
周遲在遠去看著這兩人切磋,主要精力還是在那劍修身上,看久了,大概就想著,若是自己是那個劍修,該如何出劍,如何才能最快的將對面的那個武夫,一劍斬殺。
看著看著便有些入神的周遲,腦海里不由得浮現了當初裴伯所教的兩招劍術,那磅礴殺意,自然是自己如今不能比擬,但這會兒看著看著,總又覺得拆出了幾分,有了些嶄新理解。
等到回過神來,周遲微微蹙眉,心中大喜,要知道,這些日子,他早就已經確認那兩劍絕對是那位大劍仙解時的手筆,這樣一位大劍仙的劍術,就算是隨手兩劍,威勢也絕不可能小。
能多理解一分,對于現在的周遲來說,有好無壞。
要知道,包括葉游仙在內的那幾劍要是完全掌握,即便遇到已經是歸真巔峰的西顥,周遲都覺得有一戰之力的。
不過等到他徹底回神的時候,卻發現眼前擂臺人們早就離開了,那件法袍,最后花落誰家,他也不知道。
不過周遲也不是很在意,之后繼續閑逛,路遇一間販賣山上之物的鋪子,周遲走了進去,想要問問有沒有咸雪符販賣。
之前幾次出手,消耗了幾張寫就的咸雪符,雖然手里還有不少,這些日子也寫了不少,但還是想再買一些。
他反正隱約覺得,這東西傍身,有多無少。
不過一開口,那鋪子老板就搖頭,說是其他的劍氣符箓有,但咸雪符,還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