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瓘哦了一聲,隨口道:“用時間去堆,以后登天可以,云霧無望。”
周遲感慨道:“也很厲害了。”
高瓘忽然瞇了瞇眼,“那你小子覺得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只是話剛說出來,高瓘就擺擺手,不想聽答案,之前在寒山,這家伙不是寫了嗎?劍高青天上。
好家伙,青天還不滿足,還要到青天之上。
周遲不說話,只是小口小口地喝著酒。
高瓘琢磨過味來,忽然道:“周遲,你是不是一直在想,即便自己為仙露宗報過仇,算是對我有些恩情,但我這些日子,不管是陪你切磋,還是送出那珍貴法門,其實都太過于‘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了些,你在想我為何要這么做?在你身上還有什么計較?所以你才拿出劉符來問,想要看看我到底是個什么性子?”
既然被點破心思,周遲也就不再隱瞞什么,而是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他一直思索此事,總覺得心頭不安,身側的關堤,似乎并不像是葉游仙那樣的灑脫之人,也或許因為他不是武夫,所以沒辦法以同類修士去感知真切對方心思。
也或許周遲每次看著對方的眼眸,總覺得對方那眼眸里,清澈如水,他又不太敢相信,對方真是這樣的人。
高瓘不生氣,只是笑瞇瞇道:“你能去想這種事情,我覺得挺好,你游歷世間,想來是見過了不少人和事,以前不知道你怎么對待那些人和事的,以后,其實都可以多想一想,世上的好人不多,惡人不少。”
周遲沉默不語,他其實還算是個謹慎的人,至今都沒給徐淳說過自己的來歷,便是明證,面對高瓘,其實更應該小心謹慎的,但為什么沒有呢?
周遲想了想,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高瓘笑道:“修士變強,好像是天經地義,有人陪著切磋磨礪,送出能提升體魄的秘法,大多數人,好像都難以拒絕。”
“不過你,大概是心弦緊繃,才會有些著急,我猜啊,是不是有什么仇人在追殺你?或是你有什么仇人要去殺?”
高瓘自顧自喝酒,倒是猜得八九不離十。
周遲不說話。
高瓘笑道:“你倒是猜對了,天上不會掉餡餅,幫你這些,當然是為了讓你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等之后請你幫忙,讓你沒法子拒絕。”
周遲剛想開口,高瓘便搖頭,“別問,現在問了也不會告訴你,等到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希望你到時候,別真拒絕我。”
“現在只能告訴你,如果這是一筆買賣,你絕對不會虧本,還有小賺。”
高瓘揉了揉臉頰,喝完酒碗里的最后一口酒,笑著看向周遲,“明日那梨園樓有樂師演奏齊王入陣曲,去不去聽?”
周遲想了想,搖頭拒絕,“算了。”
高瓘也沒強求,只是喝完酒周遲說要離開的時候,高瓘忽然笑道:“把那好酒拿出來給我喝一碗?”
周遲轉過頭,看著高瓘。
高瓘笑道:“我那條酒蟲,其實一直都在撞壇子,你身上肯定有比仙露酒更好的酒水,一直藏著掖著,你小子,不爽快。”
周遲猶豫片刻,還是取下酒葫蘆,倒了一壇子酒水出來。
高瓘低下頭看了一眼那雪白的酒水,聞著酒香,嘖嘖贊道:“原來是劍仙釀,怪不得能讓我這條酒蟲一直這么著急。”
他挑起眉看著周遲,“沒想到,你這小子跟那位大劍仙居然有些關系。”
周遲只是笑道:“就這一壇,可沒多的。”
高瓘笑道:“夠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