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之前那樣,兩人早有師徒之實,只是一直沒有點破說開而已。
“對了,怎么看你小子對西顥來殺你這件事,一點不覺得意外,怎么?覺得你現在這萬里巔峰的境界,就能贏西顥?”
裴伯抽著旱煙吃著果子,神態有些滿足。
周遲說道:“我在赤洲大霽京師的時候,就收到過他閉關的消息,我聽說歸真入登天,兇險萬分,一想這位掌律的作風,大概就猜到他是借著閉關,實際上是悄然下山,要來找我做個了斷。”
“我這些日子也有些心頭不安,大概就是想著快要碰到他了吧。”
裴伯點頭贊許道:“你小子還不笨,不過以萬里巔峰,要戰歸真巔峰,做了什么準備?”
周遲也不客氣,拿出自己寫好的一百多張咸雪符在內的一堆劍氣符箓,還要帶鞘的懸草,以及那件法袍。
裴伯瞥了一眼,一一點評,“咸雪符寫得不錯,神意十足啊,看起來你這小子底子是打得不錯,這么多咸雪符,你小子上哪兒發財了?不過想要用這些劍氣符箓堆死西顥,不現實。”
“好家伙,長鋏石做的劍鞘,好東西,這東西在西洲也流傳不廣,價值不菲,你小子哪來這么些梨花錢?莫不是傍上什么山上有錢的老姐姐了?來來來,衣裳脫了我看看,是不是有些不可說的印記在?不過有了這東西,你養劍的確是事半功倍了,出來走走就是好啊,一輩子窩在東洲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沒多大出息。”
“這件法袍勉勉強強,燒錢貨,不過倒是能讓你多挨西顥幾下,哦,看起來那劍鞘和法袍都是出自那座天火山之手?怎么,你小子被天火山那位叫玉真的女冠看上了?”
周遲也沒想到,裴伯就是看了一眼,就能說出這些東西的來歷,有些好奇,只是不等他開口詢問,裴伯就滿不在乎,“老頭子當年七洲之地哪里沒去過,無非是走累之后才到玄意峰養老而已。”
周遲哦了一聲,說道:“我身上還有一門武夫淬體的法子,在天火山中也淬煉了一番,現在體魄應該還算不錯。”
“對了,我在赤洲碰到過一位大劍仙,葉游仙,那位前輩傳過我一劍,在離開赤洲之前,機緣巧合,我又看過解大劍仙的一劍,現在已經琢磨透幾分了。”
裴伯挑了挑眉,“說了這么多,這堆東西,的確能讓你在東洲那邊的歸真巔峰修士手下全身而退,要是碰到個倒霉蛋,說不定真能讓你殺了。”
周遲對此也算是認可,這些日子跟歸真境的修士交手,要是歸真初境,沒說的,只要不是世間第一流的那種修士,都會被他打殺,但歸真巔峰,到底是把握不大,只是周遲不說話,因為他知道裴伯肯定有后文。
“但你拿著這堆東西去和西顥打,那你就可以提前說遺言了。”
裴伯笑瞇瞇道:“你當西顥真的只是個普通東洲修士嗎?”
周遲默不作聲。
“西顥此人,年少時候也曾離開東洲游歷,你真當沒有見過世面?沒有在這些地方學過一些修行法門?還是你覺得,只有你周遲,運氣夠好,人緣不錯,才能在東洲之外學到修行之法?還是說你覺得只有你周遲能想出來要開辟劍氣竅穴,另辟蹊徑?他西顥當著掌律,想不到別的修行之法,走不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裴伯譏笑道:“小子,現在老頭子跟你說句金玉良言,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也別把別人看得太低,更別把別人當成傻子,只當自己是聰明人!”
周遲神色古怪,這種類似的話,他其實也對別人說過。
“那我現在幾分勝算?”
周遲好奇開口。
裴伯伸出兩根手指,“不多,就兩分。”
周遲有些沉默。
“那如果破境歸真呢?”
周遲揉了揉臉頰,吐出一口濁氣。
裴伯笑道:“那就可以一戰了,不過五五開是不可能的了。”
周遲感慨笑道:“原來你趕來此處,是為了讓我破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