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昔玉皺起眉頭,“倘若不在意,那些劍意不依舊會落在身上?”
文慶點點頭,“也會這般,只是要尋一個平衡才是,那位觀主的手段太精妙了,想要完全避過,是不可能的。”
黃昔玉微微蹙眉,還想說些什么。
身后便忽然響起一道聲音,“請讓一讓。”
文慶轉過頭,正好看著一個年輕劍修,距離兩人,已經不足兩步山階,他微微蹙眉,想著黃昔玉在身側,就沒有打算相讓,只是看著黃昔玉微笑道:“黃仙子,我們繼續登山。”
年輕劍修皺了皺眉。
黃昔玉也點點頭,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文慶的肩膀上忽然出現一只手搭在上面,然后微微用力,就將他硬生生拉下一階。
文慶一怔,隨即大怒,劍氣運轉,只是尚未得以出劍,山道上的那些劍意便撲面而來,直接更是將他逼退數步,險些讓他滾落山間,還是那個年輕劍修伸出手拉了一把,讓他得以留在山道上。
“這山中到處都是劍意,本就難行,道友要想著出劍,就會難上加難。”
周遲看著這位年紀不算小,但境界和他相當的劍修,微微開口,然后他自顧自往前走去,依舊看起來比兩人要輕松太多。
黃昔玉看著眼前的周遲如此閑庭信步,微微一怔,隨即自報家門,“在下仙鴉宗黃昔玉,剛才的事情,給道友道歉了,不知道友在哪座仙山修行?”
她能被評為四大仙子之一,除去真的生得不錯之外,其實腦子也沒那么笨,看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登山如此輕松,那若不是出身一流大劍宗嫡傳,就應該像是柳仙洲這樣出身小門小戶,但天賦極高,不管是哪種,都證明眼前的年輕人,可以結交的。
周遲對此只是微微一笑,“小門小戶,不值一提,剛才之事,道友不必掛懷。”
說完這句話,周遲就要繼續登山,結果在她身后站穩的文慶卻冷聲道:“道友只怕是自視甚高了吧?黃仙子開口,道友這個面子都不愿意給嗎?”
他對黃昔玉的感情誰都看得出來,黃昔玉對這個年輕人的示好,他看著不滿,但這個年輕人甚至還對此不以為意,他更是惱怒。
周遲立在山階上,對此只是看了文慶一眼,就要轉身繼續登山。
這文慶是什么心思,他清楚,無非是想要在這個什么黃仙子面前露臉而已,但對于周遲來說,你我非親非故,我何必成全你?
你以為你是孟寅那家伙啊?
只是周遲這般,反倒是讓那位文慶更是生氣,一股怒意升騰而起,他已經取出飛劍,掠向周遲。
只是他在此刻出手,驚動山間劍意,更會麻煩,不過文慶也相信,既然自己要受影響,上面的周遲也不可能不受影響。
眼看著飛劍掠來,周遲卻沒有也取出自己的飛劍迎敵,只是一揮衣袖,借著山間的劍意掠出來的空隙,躲過那柄飛劍。
這一劍躲過之后,文慶可就遭殃了,大片劍意如同潮水一般同時撲向這家伙的飛劍和他自己,一瞬間,飛劍跌落,他自身也開始不斷往后跌落,很快便被推著往山下退去。
只怕很快就會被這道劍意趕到山腳。
登山一事,本就如同逆水行舟,這一下子被如同潮水一般的劍意掃中,這位白玉山的歸真劍修,自然而然要從頭再來了。
對此,周遲沒有什么感覺,本就是他自討苦吃,怪不得其他人。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一直在山道上的黃昔玉,也是一言不發。
周遲這就看明白了,那家伙對這個什么黃仙子是一往情深,可惜這位黃仙子,只怕也就只是對他利用而已。
周遲不清楚其間關節,但黃昔玉其實心中所想其實也很是簡單,她自己雖說身后宗門不如白玉山,文慶雖說是白玉山的修士,但在這西洲,喜歡自己的男子,不說每個都比文慶更好,但想要找,也至少是能找出好些來的。
這文慶就算是想對她做些什么,自己也要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