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暇時間,周遲翻出之前高瓘給他的那本拳譜,翻動之后,微微蹙眉。
他敢篤定,這本高瓘親自交給他的拳譜絕不是一般的東西,但其中的妙處,他之前沒時間細想,現在得空,準備細細研究一番。
思索片刻,他開始沿著拳譜上招式,拉開拳架子,不算困難的打完一遍拳之后,周遲再去看那拳譜。
上面多了些東西。
高瓘的注解,密密麻麻。
這就是這位大齊藩王的畢生武道修為的精華了。
現在這本拳譜,甩到赤洲的武夫里面,絕對是要被搶破頭的東西。
周遲看著這本拳譜,有些滿意,然后去給高瓘寫了一封信,劍舟上有信行的。
……
……
天火山。
高瓘這些日子一直揉腰,曾經的大齊藩王,現在日子不太好過。
這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月的那么幾天,高瓘搬著一把竹椅坐在自己那座竹樓屋檐下,看著遠處的山水,沒一會兒竟然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高瓘迷迷糊糊醒來,就看到一張滿臉笑容的滿是褶子的老臉。
“高老弟,悠著點,這畢竟不是當年的云霧武夫了,可不能這么要強。”
阮真人笑瞇瞇在高瓘身旁坐下,帶著一壺老酒。
高瓘揉了揉臉頰,嘆氣道:“老哥哥,我算是真的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了。”
阮真人笑呵呵道:“實在不行就稱病就好了,玉真師姑也是通情達理的,沒必要硬撐。”
高瓘翻了白眼,懶得搭理阮真人。
“有些山下的消息,要不要聽?”
阮真人也不生氣,更不等高瓘說話,就自顧自說道:“大霽那邊有動作了,邊軍最近不斷操練,看起來最多這一年過去,明年就要對大齊做點什么了。”
高瓘看了阮真人一眼,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事情,他要是不做什么,這才有問題,不過我那個皇帝侄兒,扛不住是肯定的,要成為亡國之君了,真是自討苦吃。”
阮真人見高瓘這個心態,也不覺得意外,畢竟都死過一次的人了,要是還放不下這些,那可不就白死了嗎?
“大霽那邊,你打過招呼,我到時候也走一趟大霽,讓他們善待百姓就是了,按著大霽那邊的想法,其實也不至于太過嚴苛,畢竟大齊沒了你,大霽之后可不是只想要滅了大齊就拉倒的,一座赤洲,往后說不定就可以說一句就是大霽了。”
阮真人微笑開口,高瓘也不多說,只是點點頭。
道謝的話就不用說了,跟眼前的這位老哥哥,用不著。
“那小子來信了。”
阮真人從懷里拿出信來,沒有開封。
高瓘接過去打開一看,嘖嘖道:“這小子,運氣不錯,破境了,老哥哥,你眼光也不錯啊。”
高瓘把信遞給阮真人。
阮真人點了點頭,微笑起來,“貧道這雙風塵巨眼,哪里能看走眼?”
高瓘呵呵一笑,“這小子能干過一個歸真巔峰,讓人意外,我一直估摸著有人要殺他,是個歸真上境就頂天了不是。”
在信里周遲說了這件事,也是讓高瓘放寬心。
“完了完了,這小子當上掌律了,居然沒在赤洲,他娘的,混他一頓飯都混不到了!”
高瓘忽然捶了捶大腿,一臉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