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一怔,他沒有想到周遲這么直白的就將這個秘密說了出來。
“我說怎么東洲這么快就冒出一個不弱于玄照的劍道天才,原來壓根就沒第二個人,玄照就是你啊。”
李昭嘖嘖開口,“虧我那年在重云山還覺得你是下一個玄照,不過這走一趟回來,就這么坦然了?看起來破境之后,是真覺得東洲能橫推了啊?”
周遲說道:“你當西顥為何非要追殺我到東洲之外,他能看出我的身份,自然還有第二個人也能看出來,這身份遲早藏不住的。”
李昭說道:“只是你現在已經是重云掌律了。”
周遲沒好氣地開口,“我現在還是野狗幫的幫主。”
聽著這話,李昭捧腹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野狗幫,最開始山柳把這個名稱取了之后告訴他,并且說這幫主之位就給周遲留著的時候,李昭就覺得有些意思,不過他當初甚至都在懷疑,周遲最后會不會接過這差事,不過現在一看,完全還是自己多慮了。
笑過之后,李昭問道:“現在打算怎么干?等我回京,就著急舊部,控制帝京,然后你跟我府中的強者一起殺入西苑,結果了我那位父皇?”
周遲一怔,真是沒想過一向沉穩的李昭,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話很顯然是孟寅那家伙才能說出來的。
說起孟寅,周遲倒是好奇,這家伙遠游去了什么地方。
李昭揉了揉臉頰,恢復正常,“我那位父皇城府太深,別說我現在要召集舊部,只怕生出這個心思之后,第二天就會有折子遞上去,說我這位太子殿下,意圖謀反。”
“不過都是斗法,我倒是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李昭看了一眼周遲,“你不必太擔心,我如今在帝京,只會明面上死,絕不可能暗地里就這么死去,就算是他忍不住要殺我,也要找個替死鬼出來,不然今后的大湯,肯定要一亂再亂。”
周遲說道:“你的兩個兄弟?”
李昭微笑道:“也只能是他們了。”
周遲沉默片刻,“等我聯系上孟寅,我就會給他去信一封,讓他給孟老爺子寫信。”
李昭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孟長山是內閣次輔,是文官領袖,更是文壇領袖,他要是選擇站在李昭這邊,那么局勢就會有些變化。
“老大人一向不涉及黨爭,這豈不是拖老大人下水?”
李昭有些擔憂。
周遲說道:“有些人其實早有想法,不過是差個理由而已,其實我覺得,與其是我寫信,不如你見一見老大人,有些事情,攤開來說就是了,至于如何選,讓老大人自己抉擇。”
李昭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決定了,其實這些事情,的確應該做。
“逼宮這一步,暫時應該用不著,如果滅不了寶祠宗,殺了他,大湯頓時就會大亂,況且……”
周遲話說了一半,最后收起了那半句話。
“朝堂上的事情,你應該比我明白該怎么做,我就不多說了,我這趟回東洲,要先收拾寶祠宗,而且我相信,寶祠宗不會給我太多時間。”
周遲轉移了李昭的注意力。
李昭打趣問道:“你這這么有信心,是不是在外面認識了些人,一招呼朋喚友,就要將寶祠宗踏平?”
周遲微笑道:“朋友,真有的,真要叫過來,別說一個寶祠宗,十個寶祠宗也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