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來到湖畔坐下,隨手撿起一塊石子,往湖面丟去,石子在湖面蕩了好幾下,這才掉入湖中。
李昭雙眼放光,嘖嘖道:“這一手不賴。”
周遲拍拍手,微微一笑,“想學,我教你啊?”
李昭一屁股坐下,擺擺手,“得了,堂堂的重云山掌律,怎么有閑情逸致教我這些東西?”
“說說,西顥這么一個歸真巔峰,怎么殺的?”
李昭一臉好奇,周遲返回東洲的第一時間,就給他來了一封信,本來之前重云山說掌律西顥身死,周遲接任掌律他還迷糊,等到收了信,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震驚兩件事。
頭一件事,周遲短短數年,就破境歸真,成為了東洲這年輕一代真正的領軍人物,甚至還腳踩了白溪這位曾經的初榜第一。
至于第二件事,就更是讓他想不明白,那就是歸真初境,能殺歸真巔峰了?這他娘的世道還有道理可講嗎?
周遲只是瞥了一眼李昭,說道:“有人放水而已,你真當我有那么妖孽?”
李昭一臉狐疑,“要是別人,打死我都相信,但要是你嘛,我就能勉強信個四五分。”
周遲對此一笑置之,只是對李昭說起來這趟在泗水府的所見所聞,李昭聽了之后,有些苦澀,“如今我在帝京都幾乎快無立錐之地了,北邊的事情,有些有心無力。”
周遲看向這位大湯太子,瞇了瞇眼,“這樣說起來,你這位太子殿下,還真是有些可憐的。”
李昭嘆氣道:“是啊,這所謂的太子,旁人以為風光,但實際上是什么樣子,只有自己知道。”
周遲哦了一聲,然后不再說話,只是看著李昭。
李昭也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挑起眉頭,看向周遲。
兩人對視,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昭這才說道:“退不了了,我那位父皇,真是想要要我的命啊,所以只好跟他拼拼命了。”
周遲點點頭,淡然道:“我來幫你殺他。”
李昭挑眉,“這么肯幫人?”
周遲不回答,只是問道:“查清楚了吧?”
李昭這才緩緩點頭,說道:“云海司那邊,我找到了那日的檔案。”
“檔案沒有問題。”
李昭看向湖面,“一切都對得上,不過最后那張記錄檔案的紙有問題,不是同一批次,是后補的,也就是說,那日的記錄是假的,能做這個假的,也就只有他了。”
周遲輕聲道:“寶祠宗大搖大擺,又在帝京能做那樣的勾當,其實也很好猜,他們和大湯當然有聯系。”
李昭說道:“他要掌控朝局,要握住手里那枚玉璽,自然也需要寶祠宗助力。”
事情到了這里,就很明朗了。
大湯皇帝和寶祠宗,各取所需,一邊借著大湯皇帝在山下的掌控去更好的去吞并那些小宗門,另外一邊,自然是借著寶祠宗的勢力,更好的在山下將自己的權利緊緊握住。
李昭說道:“雖說知道你和寶祠宗有仇,但要為此這么不留余力,我還是想問……”
周遲看著李昭,平靜道:“許多年前,我上祁山之前,叫做周遲,之后祁山被滅,我下了山,還是叫周遲,當然如果你愿意叫我玄照,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