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群山之聲,周遲摸了摸腦袋,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看著山道兩側的那些同門,看著他們眼神里那些情緒,周遲有些開心。
他緩緩沿著山道往前走去。
“見過掌律。”
“見過師兄。”
“見過掌律師兄。”
山道兩側的弟子紛紛開口,只是稱呼不同,叫掌律的,叫師兄的,都是身份不同,周遲一個個點頭示意。
只是很快路過一截山道的時候,這里有些安靜。
周遲看向兩邊,這才發現兩邊的山中同門,都是蒼葉峰的弟子。
因為當年內門大會的故事,所以周遲和蒼葉峰之間,一直沒有那么融洽,如今周遲更是接任西顥的掌律之位,不少蒼葉峰弟子們甚至還在想著,周遲會不會到時候秋后算賬。
很快,有個年輕人來到山道里。
是鐘寒江。
這一代蒼葉峰的大師兄,他沒有猶豫,拱手微笑道:“恭賀掌律師兄。”
周遲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也萬里了。”
鐘寒江坦然道:“看似還行,不過跟掌律師兄一比,那就不夠看了,掌律師兄這境界提升之快,只怕重云山立宗開始到現在,都找不到第二個人吧?”
周遲笑道:“大道漫長,一時前后,不用太過上心。”
鐘寒江搖搖頭,“總歸要有些自知之明,有些人追不上就追不上了,要是放不下這個,那此后一輩子修行,都是個難受兩字。”
周遲想了想,說道:“也可以。”
鐘寒江看著周遲,說過這些閑話之后,他鄭重問道:“掌律師兄莫怪這蒼葉峰的諸多同門,大家其實不少人心中還是佩服師兄的,只是有些舊怨在前,所以才顯得不安,如今峰主身死,掌律師兄繼任,想來山中對此也有考慮,不過我等其實還是想聽掌律師兄表個態。”
周遲說道:“一筆勾銷,四峰如一。”
簡單的八個字,就說明了周遲的態度。
鐘寒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只是退到了山道一側,他自然會將周遲的態度告知蒼葉峰諸多弟子,相信只需要一些時間,大家都會轉變態度。
周遲朝著他點了點頭,既然已經選擇接任重云山掌律,那些故事,自然就要都放下了,況且其中最麻煩的西顥已經身死,說是解開仇怨,都不難了。
之后繼續往前,很快就見到了玄意峰的幾人。
這些日子,有了周遲那簡易玄意經,終于有年輕弟子拜入了玄意峰,成為了內門弟子。
即便只有兩三人,也算是為玄意峰開枝散葉了。
“見過掌律師兄。”
那三人,兩男一女,都是青澀模樣,此刻恭恭敬敬行禮,但眼神炙熱。
他們本就是因為周遲橫空出世之后,才想著來拜入重云山踏上劍道的,三人甚至都不是慶州府人,這好不容易成為了內門弟子,他們其實一直都在等看到自己這位偶像的那一天。
今日得見,怎么能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