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皂不理會他,只是自顧自登山,等到實在是被他說煩了,這才沒好氣地說道:“程道友,前幾年我們這些歲數大一些的家伙還能說得上話,現在還能說啥?他都是掌律了,就連我在他面前,都得恭敬叫一聲掌律,你說我怎么撮合?”
聽著這話,程山泄了氣,不過他倒是也沒死心,只是想著自己那徒兒如今已經出落得這么好看,等找個機會去玄意峰做客,見一見那個年輕劍修,說不定有機會的。
想到這里,程山心中大定,不再說話,只是快步跟上甘皂,跟自己這個老友勾肩搭背,說起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
在他身后的兩人,月白鏡看了一眼顧意,微笑搖頭,“你師父是什么性子,你清楚的,他的那些屁話,不去聽就好了。”
已經是個年輕姑娘的顧意點點頭,笑道:“師娘,我知道的,不過師父肯定是一廂情愿了,就是我愿意,那位周師兄,也不會看得上我的,這么天才的人物,當然要喜歡更好的女子才是。”
依著南山宗和重云山的關系,雙方弟子互稱師兄師妹,沒有問題。
月白鏡搖搖頭,“不要妄自菲薄,可以說不喜歡,但哪來的配不上呢?”
顧意哦了一聲,笑了起來,“有道理哎,師娘。”
月白鏡不再說話,對于這種事情,她這個做師娘的,也不太管的,小姑娘要喜歡誰,怎么喜歡,都是小姑娘自己的事情,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小姑娘要遇到良人。
僅此而已。
隨著南山宗的修士們上山,之后幾日,三仙宗和白鶴觀的修士也紛紛趕來,再之后,是陸陸續續的十幾座宗門的修士上山。
但最挑動重云山那些男子修士心弦的,其實還是萬霞宗的那位副宗主葉柳。
這可是慶州府山上第一美人,不知道有多少男子修士為她癡迷。
等這位副宗主踩著一片彩霞來到山腳的時候,山道那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看向了這邊。
葉柳和萬霞宗的多位女子修士很快便被山上的長老領著上山去。
再之后,臨近大典召開的前一天。
發生了一件事,讓重云山修士覺得意外,百鱷山的修士們竟然也來了。
要知道,重云山一直以來都是慶州府第一大宗,而在重云山后,其實百鱷山一直牢牢坐著第二把交椅,只是雙方一直以來關系都實在一般,雖然沒有敵對,但諸多大事,即便重云山都會送出請帖,但百鱷山大多也都只會送來一份賀禮,而很少會有修士親自登山。
而重云山也是如此。
雙方算是一直維持著表面的友好。
再說百鱷山,山中因有靈鱷無數而聞名,要知道,那些靈鱷渾身都是寶,尤其是鱷魚皮,更是被不少修士用來鍛造法袍,一張有百年光陰的鱷魚皮,可以賣到二三十萬梨花錢,對于那些想要擁有一件法袍的修士來說,絕對是好東西。
也就是憑著這些靈鱷,百鱷山這些年的發展其實比重云山更快,要不是重云山有這數百年的底蘊,只怕這慶州府第一宗門的位子,早就易主了。
如今百鱷山的修士登山,對于重云山來說,不見得是好事。
雙方雖說一直關系一般,但既然有人登山,白池還是慎重對待,親自去山腳接待。
只是當他看到百鱷山來人的時候,也有些吃驚。
一個高大男人,中年模樣,國字臉,面沉似水,站在山腳,就宛如一座大山站在那邊。
百鱷山大長老,高承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