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在整個東洲都算是排得上號的武夫,歸真上境多年,威名赫赫,這些年鮮少下山,此刻居然來了。
在他身后,眾多百鱷山弟子,人數不少,都是一身青衫,在袖口繡有一尾鱷魚。
白池看著這位百鱷山大長老,微微拱手寒暄了幾句之后,這才領著百鱷山眾人上山。
在山道上,有百鱷山弟子嘖嘖開口,“這座重云山,云霧繚繞,用來養鱷魚最適合不過了。”
在他身側的同門聽著這話,只是跟著笑道:“有一說一,這座重云山的靈氣要比咱們百鱷山充沛得多,養靈鱷,適合的。”
白池聽著兩個百鱷山弟子的交談,微微蹙眉,但并沒多說。
反倒是高承錄,這會兒忽然開口,問道:“白道友,聽說這位新掌律,當年曾在貴宗內門大比上,曾做出過一人掀翻一座蒼葉峰的壯舉?”
白池微微蹙眉,眼前高承錄這話,很不客氣,這也就是他,要是換作謝昭節或是御雪在這邊,大概就會直接翻臉了。
“看起來貴宗也有諸多不合啊,新掌律繼位,宗主竟然閉關不出,真是心有所感?還是說壓根就不愿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高承錄微微一笑,言語里夾槍帶棒,讓白池很不舒服。
只是白池就要發難的時候,高承錄就已經轉而笑道:“二十出頭的歸真境,東洲真是多少年沒出過了?貴宗真是了不起,竟然出了這么一個絕世天才,可喜可賀。”
白池只好輕聲笑道:“道友謬贊。”
這一次,高承錄只是笑而不語。
……
……
玄意峰中,已經是蒼葉峰執事,這些日子承擔了更多事務的鐘寒江來到這邊的藏書樓,為周遲帶來一件做工極為講究的長袍。
只是看著窗邊那個坐著看書的少女,他一時間沒有說話。
周遲看了他一眼,笑道:“沒關系,姜師妹看劍經的時候,就算是在她耳邊打雷,她都聽不到。”
似乎為了驗證自己說的話不假,周遲一巴掌拍在一側的書架上,果不其然,姜渭頭也沒抬。
鐘寒江由衷贊嘆道:“這位姜師妹,光是這份天賦,就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了。”
周遲笑而不語,這些日子,姜渭一有機會就來找他,當然也不只是因為想待在他這位師兄身側,而是實實在在在問一些劍道上的問題,如今那位顧意可以說是東洲年輕一代的女子劍修第一人,但想來要不了多久,姜渭就會越過她的。
刻苦和天賦皆有,姜渭的成就不會太低。
“其實我覺得我就穿身上這身就好了,這東西看著太重,穿著麻煩。”
周遲看了一眼鐘寒江帶來的那件長袍,后者只是瞇起眼睛搖頭,“山上的規矩,我說了可不算,不過你現在說了,好像能算?”
周遲無奈一笑,很快轉移話題說道:“我有一件事,覺得可行,問問你的意見。”
鐘寒江點點頭,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關于以境界高低來論師兄師弟稱謂的事情,前些年其實并沒有,一直都是以上山早晚來算的,只是后來上任掌律才定下這規矩,初衷當然是為了激勵弟子們修行,但我覺得有些太功利了,少了人情味,我想恢復之前的規矩,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