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一聲輕響過后,陸淮似乎是將什么物什放在了窗臺。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柔和:“阿清,若屋子里熱,便打開窗欞看看吧。”
說完以后,聽到林知清應了一聲,他好似調轉腳步,越走越遠了。
直到燭火都黯淡了,林知清還有些恍惚。
方才陸淮是在同她告白嗎?
一想到告白二字,她的臉頰便又開始發燙。
屋子里……現在已經算熱了吧?
她輕輕打開窗戶,第一眼便看到了窗臺之上靜靜放著的玉算盤。
在月光之下,那精致的小算盤閃著晶瑩的光芒,同林知清夢中的那個一樣。
夢里怎么說來著?這個玉算盤是林家的傳家寶?
應當是的吧。
陸淮同自己做的是同一個夢,他是明白這玉算盤的意義的。
他將玉算盤留下,應當是留給自己的信物。
林知清合上窗欞,將玉算盤緊緊握在手里,然后找出了床尾的盒子,將其珍而重之地放了進去。
她活了兩世,又怎會不知道陸淮的心意。
但他為何突然將心意宣之于口,卻是一個林知清想不明白的命題。
大盛重禮,有可能是林知清已經退婚了,陸淮才表明心意的。
但林知清心中卻隱隱覺得,他之所以今日同自己說這些,還是怕自己受白天江流昀所說的那些話的影響。
善妒,以及嫁不出去。
林知清本身是不怎么在意這些話的,但陸淮應當是放在心上了。
他今夜的所作所為,更像是在默默告訴林知清,江流昀所說的并不屬實。
是了,他鮮少將那些話如此直白地說出口。
感受到少年平靜面孔之下洶涌的愛意,林知清勾了勾嘴角。
“小姐,你該休息了,我來添燭火。”朝顏的聲音從外頭響了起來。
林知清加快速度,將玉算盤放進了盒子里,才輕聲喚朝顏進來。
朝顏添了燭火以后,無意中看到了林知清的臉,她不由得湊近了幾分,面色沉重:
“小姐,你是不是受了風寒,怎的這臉如此之紅?”
“咳咳。”林知清輕咳一聲:“許是這房間有些熱,我方才捂到了,無礙。”
“小姐,你方才都咳嗽了,還想騙我!”朝顏跺了跺腳:“你操勞了這么多日,我去請府醫。”
“朝顏,我真的沒事,不信你過來摸摸。”林知清的臉快速冷卻了下來。
朝顏湊過去一看,還真不怎么燙。
她放棄了請府醫的想法。
待朝顏退下去以后,房間內終于安靜了下來。
林知清腦海中回蕩著陸淮方才的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進入夢鄉的。
這一夜,她睡得極好。
次日,陸陸續續有好幾個消息傳了出來。
第一,云箋死了,是在去鎮遠侯府的過程中,被人劫走的。
當夜,便有人在城郊發現了她的尸體。
坊間傳聞,是平寧郡主下的手。
第二,鎮遠侯世子江流昀同林知清的婚事過了禮部,婚事已經徹底作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