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出了藏香閣那等子事兒,江流昀依舊是京中貴婦們女婿的好人選,聽說媒婆絡繹不絕,將鎮遠侯府的門檻都踏破了。
只不過,那江世子卻始終不見,還發了好大一通火呢。
外頭的人聽了,便只覺江流昀深情,還念著林知清,愈發覺得林知清不知好歹了。
甚至御史臺有幾個拎不清的言官,還在早朝之時參奏林知清有違女德,不思進取。
林知清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冷笑了一聲,并沒有做出任何評價。
江流昀愛演戲便演去吧,反正她是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的。
至于御史臺那些詆毀她的人,也多半是鎮遠侯府的走狗,當然,其中也有幾個本身就經常將三從四德掛在嘴邊的酸腐文官。
不過,林知清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戶部最近在六部當中異常活躍,甚至還將從前核算得不明不白的賬目重新翻了出來。
波及范圍包括御史臺、兵部、刑部以及一些武官。
林知清收集名單的時候,從中看見了好幾個詆毀自己善妒的人。
她并不覺得這是巧合。
她心中清楚,定然是陸淮借著職務之便,在替她出氣。
林知清才不是什么圣母,被人罵了還得大公無私地說自己不在意其。
陸淮替她出氣以后,她心中那叫一個舒坦。
除去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因著那個帶痣女子,林家最近也不算太安生。
刑部尚書應當是從江流昀那里得知了帶痣女子在林家的消息,也暗戳戳在背地里搞了許多手腳。
但都不是什么大事。
林知清認真思考了一下,認為自己現在掌握著先機,鎮遠侯府那邊又被戶部糧草的事給拖住了。
江流昀暫時無法騰出手來奪帶痣女子,這對林知清來說是好事,但是她還是得先下手為強。
因為陸淮同她傳過一些消息,說戶部的事很快便要蓋棺定論了。
到那個時候,林知清同時應對江流昀和刑部尚書,恐怕有些艱難。
趁你病,要你命!
林知清左思右想,在鎮遠侯府和刑部尚書都忙著應對戶部的施壓之時,將帶痣女子轉移了出來。
林家有動作以后,鎮遠侯府的江流昀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彼時,鎮遠侯府內燈火通明,被戶部抓到小辮子的武將們聚在一起,群情激憤。
收到林知清轉移痣娘的消息以后,江流昀當即不顧侍衛勸阻,中斷了議事,想要帶人將痣娘救下來。
他一開始以為林知清會直接將痣娘殺了,可沒想到的是,林知清一直都沒有什么動作。
如今一出手,就是想將人轉移。
江流昀左思右想,只能想到林知清留著痣娘是想查出她的身份背景,從而對付自己。
這恰恰觸碰到了江流昀的逆鱗。
他點了一些精兵強將,當即定下了埋伏在中途,搶奪痣娘的計劃。
不過吃一塹長一智,他怕這消息是林知清放出來的假消息,還派人通知了刑部尚書,想要同刑部尚書強強聯合,搶回痣娘。
可送信的人剛出江家,江家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打斗聲。
待江流昀帶人追趕出來之時,只看到了林泱泱的背影,以及釘在鎮遠侯府門口上的一封信。
江流昀拿不準林知清在搞什么鬼,打開那封信,信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帶痣女子在刑部尚書府。
江流昀不解其意,林知清為何將人送回了刑部,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他斂眉想了半晌,才終于想通了其中的關鍵,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
“來人,去刑部尚書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