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陸淮,你怎么辦?”林知清坐在馬上,抓住了陸淮的袖子。
陸淮輕笑一聲:“我怎會有事呢?我只怕不能保全你。”
“我們刑場見,怎么樣,阿清?”
林知清捏緊韁繩:“我會繞道去刑場,陸淮,你說你能出來,我便相信你。”
“我們刑場見!”
時間緊迫,并沒有多余的時間給他們二人思考。
想阻止江流昀,他們只能分開走!
如若不然,風險太大了。
林知清點頭,放開了陸淮的手。
陸淮的眼神在轉身那一刻就變了。
他盯著不遠處的老者,長劍之上閃著寒光。
眼見林知清想跑,老者皺眉,朝著身后揮了揮手。
十余個黑衣人傾巢而出,陸淮的動作很快,飛身朝著黑衣人而去。
他在人群中穿梭,長劍舞得十分干凈利落。
僅僅一個人,就擋住了去追殺林知清的人。
老者沒耐心了,見黑衣人不是陸淮的對手,提步加入了戰局。
見勢不妙,陸淮回頭一看,確認林知清已經跑出了一段路程,他不動聲色將戰局往下頭的樹林里引。
待老者察覺到他的意圖以后,已經晚了,林知清早已經不知去向。
老者慍怒不已,攻勢愈發凌厲。
不出三個回合,陸淮身上已經出現了一些血跡。
他心知自己不是看著的對手,躬身鉆進下方樹叢。
這片林子松樹較多,斜邊是一條小徑。
他撥開帶刺的枝條,往小徑疾行。
那老者咬了咬牙,跟上了陸淮的步伐。
林知清的命,自有人去取。
“陸淮,你以為你能跑掉嗎?”老者的低吼聲在林間回蕩。
陸淮沒有理會他,左側傳來了拉動弓弦的聲音。
那聲音迅疾有力,應當是老者射出來的。
他微微瞇了瞇眼睛,羽箭飛行軌跡會受東南風影響。
林知清從前說過,有一個描述時間的詞叫作秒,他們平日所說的一彈指大概有七秒。
那么,羽箭每秒大概偏移半寸。
老者離他大概有三十步的距離,需要向左瞄準三寸才能命中。
照這樣來看,他向右側翻滾一圈,羽箭果然擦著他的左肩緊緊釘進了樹干當中。
“可惡!這都能讓他躲過去!”老者顯然對他的箭術十分自信。
所以當獵物脫靶以后,他才會如此氣悶:
“追!今日這陸淮的命,我要定了!”
與此同時,陸淮已經鉆進了一片竹林當中。
他一邊注意后方,一邊觀察四周,尋找林知清曾同他說過的三角形結構。
找到了!
他撤回來了兩步,停在了三株毛竹之前。
黑衣人的腳步聲在二十步以外響了起來。
陸淮快速用劍斜劈向右側竹身。
刀刃嵌入毛竹,大概有三寸深的時候,他瞥了一眼自己方才進來的那條小道。
眼前這般粗細的毛竹,傾斜四十五度角倒下時,恰好能封鎖追兵的路線,減緩他們的速度。
“咔嚓!”
毛竹轟然倒地,正好卡在另外兩株毛竹之間,形成了一道屏障。
陸淮借著竹林的掩護前行。
他對這片林子并不熟悉,于是沒走十步便在樹皮上留下一個三角記號。
“他就在前頭!”
“快追,小心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