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們則好奇地跟在身后,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打量,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只在被大人喊回家時,才戀戀不舍地跑開。
這村子的氛圍,比先前經過的幾處更顯熱絡,帶著幾分淳樸。兩人剛踏入村口,便引來了村民好奇而友善的目光。幾個在村頭老槐樹下歇息的老人,看到這兩位衣著氣度皆不凡的陌生人,先是微露驚訝,隨即臉上便堆起了樸實的笑容。
“后生,姑娘,打哪兒來啊?”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和氣地問道。
循著那微妙的感應,他們的目光穿過稀疏的籬笆,落在不遠處一座臨河小院的院門口。
一位約莫三十多歲、面容溫婉但眉宇間鎖著深深愁緒的婦人,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整理一小堆剛挖出來的野菜。
而在她身邊,一個梳著兩個可愛羊角辮、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小手笨拙地學著母親的樣子,幫忙擇去菜根上的泥土。
小女孩臉蛋圓圓的,眼睛很大,像黑葡萄似的,雖然年紀小,動作卻透著一股聰慧和懂事。
吸引葉長青和錦璃注意力的,正是那小女孩脖子上用紅繩系著的一個小墜子。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琥珀,在夕陽余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琥珀中心,包裹著一塊極其微小、形狀不規則的奶色碎片——正是劍仙古玉碎片!
雖無半點氣息,卻瞞不過他們腰間的母玉感應。
目標明確,二人不再遲疑,徑直走向那座小院。
他們的到來,自然引起了婦人和小女孩的注意。
婦人抬起頭,看到兩位氣質不凡的陌生人,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拘謹,連忙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小女孩則好奇地睜大了眼睛,躲到母親身后,小手抓著母親的衣角,怯生生地打量著來客,目光尤其在就算易容也依舊氣質絕佳的錦璃身上停留了很久。
“這位大姐,打擾了。”葉長青上前幾步,在院門外停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拱手道,“我二人游歷至此,見貴地風光甚好,想多盤桓幾日,細細領略一番。不知大姐家中可有空閑之處,容我二人借宿幾天?食宿費用,定當如數奉上。”
婦人看著眼前這對璧人般的年輕男女,衣著氣度皆是不凡,說話又如此客氣有禮,心中的戒備消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淳樸熱情和一絲局促:“哎呀,兩位貴人太客氣了!快請進快請進!鄉下地方簡陋,只要不嫌棄,盡管住下就是,說什么錢不錢的!”
她連忙讓開院門,又輕輕拉了拉身后的小女孩兒,“小角兒,快叫哥哥姐姐。”
小角兒從母親身后探出半個腦袋,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葉長青和錦璃,脆生生地叫道:“大哥哥好,大姐姐好!”
聲音清亮又帶著孩童的稚氣。
“小角兒,你好呀。”葉長青笑著回應,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錦璃也對著小女孩微微頷首,眸光中柔情似水。
小角兒看到這位漂亮姐姐對自己點頭,小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羞澀又開心的笑容,膽子也大了些。
婦人將二人讓進收拾得干凈整潔的堂屋,端來兩碗清甜的井水。
小角兒似乎對客人很好奇,尤其是對氣質獨特的錦璃,亦步亦趨地跟在母親身后,時不時偷偷看錦璃一眼。
“家里就俺和小角兒兩人,西邊那間屋子是空的,就是……就是簡陋了些,委屈兩位貴人了。”
婦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
“大姐言重了,能有一處遮風避雨之所,已是感激不盡。”葉長青連忙道謝,錦璃也輕輕頷首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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