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閑聊,他們也得知了婦人名叫李桂花,村里人都叫她阿桂嬸。
阿桂嬸忙著去張羅晚飯,小角兒便成了葉長青和錦璃的小向導。
她嘰嘰喳喳地介紹著清角村,哪家的大黃狗最兇,哪棵樹上鳥窩最多,河邊哪塊石頭底下藏著漂亮的小貝殼……
天真爛漫的話語驅散了旅途的疲憊。
葉長青耐心地聽著,偶爾逗她兩句,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錦璃雖話不多,但也會在小角兒獻寶似的遞給她一朵小野花時,輕輕接過,指尖拂過那柔軟的稚嫩花瓣。
夜幕降臨,油燈點亮。
阿桂嬸做了幾樣簡單的農家菜,雖不豐盛,卻透著家的味道。
飯桌上,小角兒顯得格外開心,有客人在,似乎讓小小的屋子都熱鬧明亮了許多。
小角兒很懂事,竟把碗里唯一一塊臘肉夾給了錦璃,仰著小臉說:“大姐姐長得好看,吃肉。”
錦璃眸色又柔和了幾分,將臘肉放回她碗里:“你吃,長身體呢。”
小角兒卻搖搖頭,低下頭小口扒著飯,沒再說話。
葉長青看她明明饞得直抿嘴,卻強忍著推回來,心里更是喜歡這孩子的乖巧。
葉長青和錦璃都敏銳地注意到一件事情。
阿桂嬸臉上的笑容總是帶著幾分勉強,從進門時便是如此,現在那眉宇間那抹愁緒在燈光下顯得尤為明顯。
尤其在目光觸及小角兒無憂無慮的笑臉時,眼底會迅速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和絕望。
二人心中略感詫異,卻也不好多問。
飯后,阿桂嬸將小角兒哄進里屋睡覺,自己則在外間為葉長青二人鋪好臨時的床鋪。
床鋪很簡單,是用門板和長凳搭的。
鋪床時,她動作有些遲緩,背對著二人,肩膀微微垮塌著,仿佛承受著千斤重擔。
葉長青與錦璃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這位善良婦人心中的沉重。
葉長青斟酌了一下,輕聲問道:“阿桂嬸,可是有什么難處?若有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
他話未說完,阿桂嬸鋪被褥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緩緩轉過身,眼圈已經紅了,嘴唇哆嗦著,強忍的淚水終于決堤,順著臉頰無聲地滾落下來。
“嗚……兩位貴人……是好人……”阿桂嬸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充滿了無助,“是俺命苦……是俺家小角兒命苦啊!”
她再也忍不住,斷斷續續地哭訴起來,像是終于找到人傾訴一般:“這玉琴河有河神,兩岸的村子,每年……每年都要輪流獻祭一對童男童女,才能保村子一年平安,風調雨順。今年……今年輪到俺們清角村了……”
“獻祭童男童女?”葉長青眉頭瞬間緊鎖,聲音沉了下來。